凤九去准备了笔墨纸，让姜婠写了信。
姜婠写信的时候，凤九避开了些，直到她写完折好，凤九才接过入了信封，上了蜡封。
姜婠又在信封上，写了几个字。
——吾夫知行亲启。
旁边还标上自己的名。
凤九立刻拿去让人加急，送去大雍北境的绥阳，甚至都不用等凤重华起来请示一声，直接姜婠让做什么便做什么了。
姜婠松了口气，对凤九道：“谢谢你。”
见她这般郑重道谢，凤九忙道：“小主子这话折煞属下了，您是主子的女儿，也一样是属下的主子，属下当不得您一声谢。”
姜婠道：“我和她，都还没相认呢。”
凤九认真道：“那也不影响，只要您是主子的孩子，便是属下等人的小主子，主子在意您胜于一切，只要不是伤害主子，那您的话，在属下们这里，和主子是一个分量的。”
所以，即便可能凤重华不会乐意，但姜婠要送信给谢知行，他们也不用过问凤重华的意思就立刻去做了。
姜婠闻言，心下有些触动，究竟凤重华是有多在意她这个女儿，才让这些人这样看重她？
她想到什么，忍不住问：“那……宇文峥呢？他也是她的孩子。”
凤九脸色僵了一下，然后开口便是道：“他不是。”
“什么？”
难道宇文峥不是她亲生的？
凤九认真道：“在主子心里，只有您是她的孩子，恭王不是，他与您乃云泥之别，不能相提并论。”
姜婠怔住，有些不可思议。
她之前就大概知道，凤重华对宇文峥不好，不管是以前听谢知行说北周的情况，还是这段时间宇文峥多多少少提及的，都能知道他们母子关系很差。
但，没想到竟然，凤重华都不把宇文峥当自己的孩子，那得是什么样的内情？
这些年，她因为自欺欺人的怨恨和心结，对两个孩子也不好，也总说那两个孩子不是她的孩子，倒是和凤重华一个样。
或许，凤重华是恨北周皇帝宇文拓，所以恨这个孩子？
但她总觉得，她的这些态度，和凤重华对宇文峥的态度相比，简直不是一个量级的。
就好像，她只是在闹脾气，是任性，是不可理喻。
而凤重华，是仇恨，是憎恶，是恶之欲其死。
姜婠对这些充满了好奇，但她刚想问，凤九就像是看出了她的想法，先一步道：“关于这些，属下也不便僭越了主子跟您多说，您若好奇，等主子醒了，您可以问她。”
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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