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缓缓移动，在武灵云侧脸投下淡淡的光影，也照见了她眼底一丝难以捕捉的倦意。
“你……“罗泽凯开口，声音不自觉地低沉柔和了几分，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也别太累。“
武灵云端着水杯的手几不可察地微微一滞。
她抬起眼，看向他，唇边仿佛掠过一丝极淡的弧度，淡得像晨曦中的薄雾，转瞬便寻不见踪迹。
“你也是。“她轻声回应，三个字，轻得像一声叹息，却带着若有似无的关切。
随后，她放下水杯，拿起平板起身，动作优雅而利落：“我八点半还有个会，先走一步。罗书记请慢用。“
“好。“
罗泽凯看着她挺直清瘦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这才重新坐下。
碟子里，那块她之前自然夹来的水晶虾饺，早已凉透。
他拿起筷子，慢慢将它吃完。
虾饺的味道依然鲜美。
只是，确实凉了。
他心里清楚，从这一刻起，直到他离开武省，他们之间，便只剩下“罗书记“和“武省长“。
前夜听涛苑的炽热，与此刻早餐桌的清冷，如同冰与火，交织成他此行武省无法分割的两面。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柳红的电话：“订后天最早的航班，回苍岭。“
……
回到苍岭的第二天上午，时差尚未完全倒过来，罗泽凯已经强打精神坐在办公室里，听取“引水上山“工程的最新进展汇报。
秘书柳红轻轻敲门进来，脸上带着一丝欲言又止的神色：“罗书记，省委组织部的任志高部长来了电话，说有重要人事安排需要跟您通气。“
罗泽凯有些意外。
他刚从武省回来，省委组织部长亲自打电话沟通人事安排，这本身就透露出不寻常的意味。
他示意汇报的同志稍等，接起了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
“任部长，你好啊。“
“罗书记，没打扰你工作吧？“任志高的声音一如既往的热情而周到。
“没有没有，任部长亲自来电，肯定有重要指示。“
“指示谈不上，是关于给你们苍岭市委班子补充力量的事情。“任志高笑道，
“经过省委研究决定，考虑到苍岭当前改革发展任务繁重。”
“特别是'引水上山'工程和农业产业结构调整都进入了关键阶段，为了加强市委的领导力量，决定给你们派一位得力的副书记。“
罗泽凯心中快速盘算，周德明死后，市委副书记位置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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