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半分炫耀之态,举止进退得体。
周芷秋视线在他身上停了一息,出声询问:“你是章氏嫡脉?”
章少昭恭声道:“回大人,晚辈正是章氏嫡脉,现任隆兴府永嘉县坐镇修士。”
其顿了一顿,补充道:“家祖闻大人赴任,本欲亲来相贺,但近来闭关紧要,实在脱不开身,命晚辈代为恭迎,并转呈薄礼。”
说罢,其双手呈上一方锦盒。
周芷秋却没去接,只是颔首应下,声音平缓。
“真君修行要紧,替本官向真君问好便是。”
其目光掠过锦盒,落在章少昭面上。
“礼就免了。”
章少昭手中锦盒悬着,不上不下,面色不变,当即含笑收回,似早有预料。
“大人清正,晚辈受教。”
周芷秋不再多言,转身面向一众官吏,脸上笑意也缓缓散去。
霎时间,四周瞬间陷入沉静。
“本官有一事不明。”
语声清淡,却字字清晰落入在场每一人耳中。
“隆兴府辖七郡三十二县,郡守来了五位,各县佐官到了多少,本官没细数。”
长史孙怀遇闻言,面上笑意瞬间僵住。
“敢问诸位,离了郡衙县署,治下政务谁来料理?”
“府郡之职,牧守一方。”
周芷秋负手立于车前,其声回响旷野:“本官赴任,不过寻常履职,用不着这般阵仗,诸位各有各的差事,若为迎本官而弃百姓于不顾,那这迎与不迎,又有何分别。”
几名郡守面色讪然,有人欲开口解释,但看周芷秋神色,也只能把话咽了回去。
孙怀遇到底老辣,当即躬身:“大人训示的是,是下官考虑不周。”
周芷秋也不再纠缠此事,直接开口。
“既然来了,便不白来。”
她扫视众人,声音沉了三分。
“传本官令,隆兴府七郡三十二县,自即日起,将往前三十年的卷宗账册,政务、税入、诉讼、灵田开垦,凡有存档者,一概抄录副本,七日内送抵府城。”
话音落地,如石入静水,掀起惊涛骇浪。
几名郡守面色骤变,三十年卷宗,那里面埋着多少旧账,在场哪个心里没数。
有人不由望向孙怀遇,而那老长史面上已看不出表情,只是躬身应道。
“是。”
其余官吏再不敢迟疑。
“下官领命!”
说罢,周芷秋不再停留,径直迈步向府城行去,随行侍从跟上,车队缓缓驶动。
路过章少昭身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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