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视线放在当下的战场上,就以目前来说,梁军的攻势,是十分的不顺畅。
首当其冲的,便是器械过于简陋,士卒攀爬时屡屡打滑。
城头回鹘守军早已严阵以待,乱石如雨倾泻,还不时的往下泼滚烫的沸水,还有燃烧的干草。
而木梯又过于粗糙脆弱,不时被城头的石砸断,攀爬的梁兵直接连人带梯摔落城下。
绝境攻城,本就是九死一生,这种惨烈的攻城战,让不少军卒心生怯意,下意识的后退以规避箭石。
可王彦章双目赤红,早已下了死令,全军有进无退,但凡脚步迟疑,回望后退者,阵前即刻斩杀。
数名擅自后撤的士卒,来不及辩解,便被王彦章派上去的亲卫,当场斩杀,尸首直接抛掷阵前,以儆效尤。
这种血腥震慑之下,短时间内,是无一人敢生退心。
但这种镇压,只能镇的住一时,却不能长久,军队的伤亡率,是有一根弦的,什么时候绷的太紧,断了,那就是再残酷的镇压,也是毫无意义。
持续攻城,梁军士卒死伤累累,城墙依旧岿然不动。
而就在攻城陷入僵局之际,三辆撞车已经抵达了北墙。
这几辆撞车,并无中原制式军械的精巧坚固,其实不过是以粗壮榆木拼接捆扎,外层裹上了湿牛皮,以防止城上的火攻。
这结构,虽然简陋粗笨,但却是王彦章寄予厚望的破城利器。
从当下稀少的情报中来看,泄密者,估计就是想对他说,北城的墙体太脆,撞一撞,很可能会塌。
如果就是这样蚁附攀城,那梁军在哪一面都能打的,何必特意提醒他,去北城打。
而药罗葛看着梁军,就像下饺子一样,一个又一个的摔落于地,偶有人登城,也被城上优势兵力的回鹘人,给压制下去。
看着这副场面,药罗葛实在是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至于说那几辆不起眼的撞车,药罗葛是毫不在意,城墙又岂是那么容易撞塌的。
当撞车抵达城墙根时,撞击开始了,起初数次撞击,只发出沉闷的砰砰响,不过,每撞一次,斑驳的夯土便簌簌脱落。
而墙体只是微微震颤,并无大碍。城头的药罗葛见此情景,笑意更浓,只当梁军不过是不甘心,在垂死挣扎罢了。
可药罗葛不知道,甘州北城荒废这么多年,墙基受潮中空,新旧夯土松散不接,早已是外实内虚的危墙,根本扛不住持续重击。
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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