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刹发出的“嗤——”的一声长气,总是能引得周围的骑车人纷纷避让。
“好在这会儿不是上下班的高峰点儿,不然就算是开着吉普,也得被这自行车海给堵死。”
肖峰一边小心翼翼地避开一群突然横穿马路的学生,一边在心里暗自庆幸。
他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灰扑扑的水泥楼,墙上刷着“实现四个现代化”的标语,还有路边卖冰棍的老太太推着盖着厚棉被的木箱,一切都显得那么生动而粗糙。
车子缓缓驶过一个路口,肖峰的视线被路边几辆鲜艳的出租车吸引了。
那是天海市特有的“招手即停”出租车,鲜红的车身在灰蓝黑的人流中显得格外扎眼,车顶上亮着“TAXI”的牌子,车型多是老款的“上海牌”轿车,车头立着那个标志性的小金人。
看着那些穿着白衬衫、戴着蛤蟆镜的司机探出头来,热情地向路边的行人吆喝着“去哪里?差一位就走”,肖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这就有点意思了。”
他心里默默对比着:相比于毗邻的港城,此刻的天海市在硬件上虽然还显得有些土气和落后,但这种充满了烟火气和野蛮生长的活力,却是港城那种高度商业化社会所不具备的。
这里就像是一张刚刚铺开的白纸,虽然粗糙,却蕴含着无限的可能。
吉普车继续向前开,肖峰摇下车窗,让带着热浪的风灌进来,夹杂着路边大排档刚炒出来的葱花味和淡淡的煤烟味。
这就是一九八一年的天海,属于他的时代,才刚刚开始。
吉普车在拥挤的街道上像只慵懒的甲虫,不得不放慢了速度。
肖峰单手搭在车窗边缘,指尖感受着被烈日烤得发烫的空气,目光像扫描机一样掠过道路两旁。
此时的老城区正处于一种喧闹而蓬勃的混沌之中。
街道两旁,卖冰粉的木摊上支着罩着白纱布的玻璃罩,大铜壶里倒出来的冰粉晶莹剔透,摊主正挥舞着蒲扇驱赶着围上来的苍蝇;
稍远处,炸臭豆腐的油锅里正“滋啦”作响,那股又香又臭的味道霸道地钻进车窗,勾得人食欲大动。
还有那些修收音机、配钥匙的小摊,摊主们多半戴着厚底眼镜,正全神贯注地手里的活计,身旁的匣子里放着单田芳的评书,沙哑的嗓音在嘈杂的人声中显得格外清晰。
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街角那一圈围得水泄不通的小年轻。
一台双卡录音机正播放着邓丽君那甜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