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起那杯已经凉了的茶,慢慢地喝了一口,凉茶的涩味在舌尖上化开,让他整个人从那种“事情办妥了”的放松状态里醒了过来。
他放下杯子的时候,目光比之前更沉了一些:“好,我们先把这件吴王夫差盉带回去,等后面的事情,我们回去安排。”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陈阳,今天这件事,谢谢你。”
陈阳摆了摆手:“冯馆长,咱们现在最要紧的事是把东西拿到手、安全送回沪上。”
“余永泰那边,等东西出了港城再想也不迟。”
窗外的夜色已经从深蓝变成了墨黑,远处高楼的灯光在黑暗中连成一片璀璨的光带,像是一条安静地流淌在夜空下的河流。
房间里那盏暖黄色的台灯在三个人之间投下一圈柔和的光晕,把他们的轮廓映在墙壁上,拉成三道安静的影子。
他们都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抽着烟,但那种沉默并不是停顿,更像是一条河在宽阔的河道里放慢了流速,让水下的石头和沙土有足够的时间沉淀下来,变得清晰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