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缓缓地凝聚，最终，化作了一个极其虚幻的，须发皆白的老者形象。
他不再是那个威严的“天公将军”，也不再是那个狂暴的“黄天战神”。
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眼神中充满了疲惫、悔恨和无尽慈爱的父亲。
那，是张角在神魂俱灭之后，凭借着对女儿最深沉的执念，所留下的最后一缕印记。
他没有看下方的任何人，只是将目光投向了叶天，或者说，是投向了叶天身旁的，那片空无一物的虚空。
他知道，他的女儿，就在那里。
“咳咳，”
他发出了一声虚弱的，仿佛随时都会消散的轻咳。
“终究，还是信错了天，也信错了自己，”
他的声音，不再有任何威严，只剩下最深沉的悲哀和自嘲。
“我本想，为这天下人，争一个‘太平’，”
“却不成想，自己，才是这天下，最大的‘不太平’，”
“我本想，为宁儿，逆天改命，”
“却不成想，到头来，竟是将她推入深渊的，罪魁祸首，”
两行虚幻的清泪，从他那苍老的眼角滑落。
他没有再为自己的“大业”辩解，也没有再对叶天有任何怨恨。
在生命即将走到尽头的那一刻，这位曾经的枭雄，似乎终于看透了一切。
他所有的野心，所有的疯狂，所有的不甘，都已烟消云散。
剩下的，只有一个父亲，对女儿最纯粹，也最卑微的，爱与亏欠。
他缓缓地，
对着叶天，弯下了他那曾经高傲无比的，连天地都不曾跪拜过的，脊梁。
“叶，将军，”
他的声音，轻得如同梦呓。
“老夫这一生，罪孽深重，死不足惜，”
“但宁儿，她是无辜的，”
“她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牵挂，”
“老夫，求你，”
他那虚幻的身影，已经开始变得明灭不定，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请你，善待她，”
“请你，救活她，”
“让她，忘了我这个，不称职的父亲，”
“让她，能有一个，平凡而幸福的，人生，”
说到这里，他那虚幻的身影，再也支撑不住，开始化作点点金色的光雨，飘散开来。
“拜，托，了”
随着这最后三个字，带着无尽的恳求和深深的解脱，彻底消散在风中。
那道曾经搅动天下风云，让整个大汉王朝都为之震颤的执念，终于，彻底地，烟消云散了。
整个战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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