耐心地教他们打算盘、看秤,连最小的孩子都知道“一两银子要挣得干净”。
“陛下您看!”朱慈炤举着个刚算好的账册,上面记着“绸缎十匹,银五十两”,字迹歪歪扭扭,“周哥哥说这账得记清楚,不能让洋人耍赖!”
朱由检笑着摸了摸他的头。远处传来更鼓声,梆子敲了五下,海风带着火药的残味,炭火的光暖得能焐热人心。
杨嗣昌走到朱由检身边,低声道:“陛下,葡萄牙使者刚到广州,说愿意赔偿损失,求陛下放了大班……”
“让他来。”朱由检望着黑沉沉的海面,那里隐约有荷兰舰队的影子,“让他看看这断指的手,看看华商们烂掉的腿,看看那本坑人的契约,他要是还想求情,就把通事的枷锁给他戴上,让他在栈桥上站一夜,尝尝被人当狗的滋味。”
杨嗣昌应声而去,月光洒在他的肩头,像落了层霜。
第二天一早,华商们就在通商公所挂起了“华商公行”的牌子,还把洋人的短铳挂在门口,旁边写着“器可利人,亦可害人;商道若正,四海皆平”。朱由检让孙传庭给他们打了二十杆新秤,秤杆上刻着“公平”二字,说要让每笔生意都做得敞亮。
那洋人被押走的时候,华商们举着账本跟在囚车后喊着“洋骗子”,声音震得海浪都在响。广东巡抚被抄家时,搜出的洋货比洋楼的还多,库房里甚至藏着荷兰人送的地图,上面把澳门标成了“荷兰领土”,百姓们都说这是“天打雷劈,报应不爽”。
洪承畴核完赃款,跑来报喜:“陛下,除了补货物和医药费,还剩二十万两,够给华商们造十艘新商船了!”
“好。”朱由检道,“让‘精工行会’的工匠们来造船,船上要安咱们自己的火炮,再让‘水师学堂’的将士教华商们看海图,别再让人欺负。”
孙传庭领命,带着华商们去选船料,商人们笑的笑,哭的哭,说这辈子没见过这么护着商人的皇帝。
朱由检站在澳门港的栈桥上,看着“华商公行”的牌子在阳光下发亮,忽然觉得这盛夏的天,虽然炎热,却透着股子扬眉吐气的暖意。华商们在公所里忙碌着,老商人教年轻人看货,小商人则在盘点账目,海风里的丝绸香混着墨香,却掩不住他们眼里的光。
这时,朱慈炤举着匹刚到的云锦跑过来,料子上绣着“海疆”二字,金线闪闪:“陛下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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