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着“明”“春”“茶”“竹”,像把所有的好景致都圈在里面。
朱由检站在廊下,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茶园的方向,手里转着竹茶则,竹纹在指尖蹭出淡淡的香。远处的屋檐还在滴水,水珠落在青石板上的声音,像在数着采茶的节奏,一叶,两叶,采着采着,春天就稠得化不开了。
杨嗣昌看着陛下的侧脸,忽然发现竹茶则的底部刻着行小字,得借着阳光才能看清:“春在竹间,茶在心头。”他没说话,只是往灶膛里添了根柴,火苗舔着竹片,映得案上的茶具图纸亮堂堂的,上面的茶漏正等着滤出清明的新茶,香得能醉了整个春天。
朱慈炤忽然指着天空,那里有只纸鸢飞了起来,是周显画的采茶姑娘,鸢尾的五彩布条在风里飘,像拖着一串春天的尾巴。“飞起来了!爷爷的纸鸢飞起来了!”他拉着周显的儿子往茶园跑,要告诉大人们这个好消息,门槛上的木轮图谱,在他们身后,静静躺着,等着被明天的露水打湿,等着看新采的春茶,在竹器里舒展,香得漫过整个工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