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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照邻点点头,“嗯,辩机师傅来给师父送过信,师父说他快疯了。”
李宽哑然一笑,“你师父他老人家看人还挺准的。”
辩机,就这个名字,李宽心里那点微弱的对玄奘的内疚之意也消失了。
卢照邻追问道,“那殿下为何要打他呢?”
李宽想了想,说道,“他是出家人,出家人就该做出家人的事,他做了不该做的事,受到惩罚是应得的。”
卢照邻没听懂,继续追问辩机到底做错了什么事。
这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执着,让李宽想起了小时候的武照。
“小家伙,你的问题很多,我很喜欢,你有没有兴趣学一些医术以外的知识?”李宽问着,似乎根本没有考虑过道爷已经收这小子为徒了的事情。
卢照邻抬手挠挠头,“阿娘说,学医能有饭吃,最重要的是安全。”
“殿下,学别的有饭吃吗?安全吗?”
李宽有些不知如何回答了。
堂堂范阳卢氏子弟,如今也只剩下这种求活的想法了。
不过他并不同情这些世家人。
河堤崩溃时,没有一滴水一粒沙是无辜的。
于大唐而言,卢氏这样的大族彻底衰落,是好事。
于这些昔日的大世族而言,遇到他李宽总好过遇到黄巢。
至少李宽的清洗不是照着士族志和各家的族谱挨个阎王点卯。
大势之争的现实就是如此的残酷无情。
当世的人眼中的残酷无情,在后世看来不过是一些遥远的记忆与必要的牺牲。
没有不流血的变革,不流血的变革就不是变革,这是漫长历史中最有用的教训。
李宽笑着对卢照邻道,“未来的大唐,只要你有一技之长便可立足,如果你想过上更好的日子,就得比别人付出更多。”
卢照邻想了想,说道,“阿娘说,有饭吃就有希望。”
“你阿娘是个很智慧的人,听她的话就是好孩子。”李宽道。
卢照邻有些失落道,“阿娘又要成家了,那里的人不喜欢我。”
“至少你阿娘还活着,不是吗?”
“殿下,师父说的羽化是不是死了?死又是什么?”
“这个问题等你长大便知道了。”
李宽带着小家伙回到家,席小妹打听清楚他的来历,把李宽拉到一旁道,“我听太后说,东瀛那边拒绝投降的都死了,活着的那些人你打算如何处置?”
“不能都安排到岳州来吧?我看那孩子已经懂事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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