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此而已。
顾陌回到庄园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民义军已经完全控制了庄园，曲桑丹增和他的家人被押在院子里，等待审判。
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贵族们，此刻蜷缩在墙角，脸色灰白，身上的锦缎袍子沾满了泥土和草屑，再也看不出半点尊贵的模样。
家奴们围在四周，很多人还在哭，哭得说不出话来。
有人跪在地上，捧着分到的青稞，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
有人抱着分到的衣物，把脸埋在里面，肩膀一抽一抽地抖。
有人只是呆呆地站着，望着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主子们，眼神里有一种恍惚的、不敢置信的神情。
顾陌把截获的财物交给了民义军。
那些金砂、宝石、唐卡、地契，全被登记造册，准备统一分配给贫苦的属民。
民义军的负责人拍着她的肩膀说：“你做得很好，你是功臣。”
顾陌摇了摇头，没说什么。
她走到院子里，找了个角落坐下来。
曲桑家族被击垮之后，白玛高原上另外几个贵族也相继被击溃。
民义军的推进速度比预想的要快得多，因为绝大多数属民都站在了他们这一边。
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大贵族们，在人民的洪流面前，像雪山上的冰块遇见春天一样，迅速融化、崩塌、消失。
所有大贵族的财产被充公，由新政府统一分配给普通平民。
那些曾经属于曲桑家族的庄园、土地、牛羊、库房里的金银，全部分给了那些世世代代跪着活的人。
而大贵族们之前的行为也被进行清算。
曲桑丹增被判处死刑。
他的手上沾着太多人的血。
那对被喂了藏獒的父子，那个被剥了皮的少女，那些被折磨致死的家奴，那些被逼上绝路的属民……
每一条命，都是一笔血债。
他的几个儿子中，有的被判处无期徒刑，有的被送去劳动改造。
他的妻子因为参与过多起迫害家奴的事件，也被判了刑。
而那些曾经为虎作伥的管事、武师、护院，也一个个被揪了出来，接受审判。
公审大会那天，吉雪谷的谷口聚集了上千人。
那些曾经是家奴的人，那些曾经被压迫的人，那些曾经连抬头看主子一眼都不敢的人，如今站在阳光下，站在所有人的面前，指着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主子们，一字一句的说出他们的罪行。
有人说着说着就哭了，有人说着说着就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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