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含章眉头紧皱,仔细琢磨,却一时没能领会程煜的深意。
“苏伯父,侄儿虽然报仇心切,但也知道牵一发而动全身的道理。拦下武家功,是要不让他犯下杀人的罪过。而带走宋六,是我们锦衣卫的本分。
查出山城宋小旗及山城知县,以及府城知府的勾结,是为了让贩卖私盐这张网,可以织的足够密,这样就可以把武家从其中摘出来。
越密的一张网,抽出几根丝来,就越不容易看出来,也对这张网没有更多的损害。换句话说,在这件贩私盐的案子里,有锦衣卫,有官府,并且到了府城一级,整个脉络就足够完整了。
只要我帮着隐瞒宋六给出的关于武家的那些证据,甚至我可以将那些证据交到武家英的手中,那么武家在这件事里,看上去就是可以全身而退的。”
苏含章微眯着双眼,重新打量程煜,似乎已经洞悉了程煜的算盘,同时再一次对程煜的构陷能力感到惊讶。
“煜之你是想挑起武家被针对的局面?”
程煜点点头,诚恳道:“能达到怎样的程度,那恐怕需要苏伯父事后藏身暗处推波助澜,但是,山城的知县不算什么,不过是二十年前的一个同进士罢了。
但府城的那位徐老爷,却是江东徐家的旁系子弟。
我记得,徐家还有一位徐阁老尚在京中,高坐在吏部尚书的位置上。而他的二儿子,则是刑部的右侍郎。
所有人都很看好在徐阁老致仕之后,徐家二郎顺势进入内阁,顶替他父亲的位置,并且很快也能坐在某部尚书的位置上。
咱们这位知府老爷虽然只是徐家的旁系,但只要此事一出,朝中不希望徐家二郎进内阁的朝臣,想必不会放过这个攻讦的机会。
而徐家一旦遭到围攻,最好的缺口就是把武家推出去,力证这个贩卖私盐的案子其实是武家主谋,而徐家旁系的那个知府老爷仅仅只是替罪羔羊。
贪渎之罪徐家可以认下,但动摇国库根本的罪名,徐家是必然要撇清的。
而徐家查到这方面的证据也不难,毕竟,我敢打赌,武家之所以能贩卖私盐,绝对是动用了武家功手下的营兵。我能想到这一点,徐家那位阁老能想不到?
一旦徐家下场,武家就不得不向他们背后的那人求助了。”
苏含章的脸上露出了老奸巨猾的笑容。
他刚才还觉得程煜过于莽撞,现在看来,却是他不及程煜思虑周详,只想着守诚步步为营,却忽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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