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
秦云东微微一怔，随即回答：“您当时说过，改革试验如同进入雷区的扫雷工兵，任务不是为了扫雷，而是要让后面的人能安全通过。”
钟超凡微笑点头：“我们今天讨论的主题其实也是一次扫雷行动，今天我们不畏艰险干的事，就是为了让后面的人得到安全。只不过，今天这个雷区，比当年那个大，雷也比当年那个响。你怕不怕？”
“怕。”秦云东诚实地回答，“但我更怕如果我们不扫雷，将来有更多的人会踩雷，我会愧疚当时的退缩。”
钟超凡无声地笑了。
那是一个欣赏的笑容。
钟超凡把目光投向其他人：“同志们，云东同志代表专案组所做的这份报告，逻辑清晰，材料翔实，分析得很透彻。”
众人都点头表示同意。
钟超凡抱起双臂：“赫石资本是全球顶尖的金融机构，背景深厚，牵一发而动全身。但我想请问在座诸位：难道因为它顶尖，因为它背景深厚，就可以在东大肆意违法违规？我看是说不过去的。”
每个参会的人都没有搭茬，但心里有数，钟超凡这是在表明态度。
“我们改革开放的政策向来欢迎外资，这一点从未改变。但有一个前提：必须遵守东大的法律法规。任何企业，无论规模多大，背景多深，只要涉嫌违法犯罪，东大就不是他们的法外之地！”
钟超凡还是平时的语调，并没有拔高音量，但却像是重锤敲击到每个人的心上。
“该摸老虎屁股的时候，那就要去摸。我同意对赫石资本东大公司启动刑事调查程序，还是由云东同志挂帅，咱们这些人啊，擂鼓要擂得响，助阵要够认真。”
他又看向秦云东：“云东，登台拜帅不是荣耀，而是责任，斩断犯罪链条，挽回经济损失，难度不小哩。这里面还是要注意方式方法，送你四句话：依法依规，周密稳妥，霹雳手段，菩萨心肠。”
秦云东起身挺立：“我会牢记钟书记的指示，把握分寸，完成任务。”
散会后，钟超凡单独留下了秦云东。
钟超凡点了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赫石资本不是省油的灯，他们背后的力量很快就会反应过来。说情的、施压的、制造障碍的，会从四面八方涌来。”
秦云东默默看着钟超凡，心里知道他会因此承受多么大的压力。
但秦云东了解老上级的个性，他既然做出决定，那就一定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钟超凡弹了弹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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