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都没察觉。
他在凉棚里来回踱步,脚步越来越快。
脑子里像过电影似的,把自己这些年干过的那些擦边球的事全过了一遍。
偷税漏税、工程偷工减料、给官员送回扣……哪一件拎出来,都够他喝一壶的。
这次检察院查的,是去年的一个老旧小区改造工程,据说有人匿名举报,证据还挺扎实。
“要是汪叔那边出了岔子,没人帮我斡旋,这案子一旦定性,我不光是要坐牢,这辛辛苦苦攒下的家业,也全完了。”刘建国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他老婆带着孩子去外地旅游了,临走前还跟他说要给他带纪念品,他现在却连跟老婆报个平安的勇气都没有。
另一边,北京的长安街,秋风吹得正劲。
汪明远裹紧了身上的夹克衫,站在人行道上,有些茫然地看着眼前川流不息的人群和车辆。
他已经在北京站附近的小旅馆住了两天了,可那个老同学的电话,始终打不通。
出发前,他特意翻出了压在箱底的通讯录,找到了老同学的联系方式。
他记得当年上学的时候,俩人关系最好,一起逃过课,一起泡过图书馆,毕业的时候还互相承诺,以后不管谁混得好,都得拉对方一把。
后来老同学考了公务员,一路往上升,而他则回了老家,在检察院干到了退休。
这些年,俩人联系不多,但逢年过节,还会发个短信问候一下。
他原本以为,凭着当年的交情,老同学应该会卖他这个面子。可真到了北京,他才发现,事情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
第一天打不通电话,他以为是老同学忙;第二天还是打不通,他心里就有点发慌了。
他试着打了老同学单位的电话,接线员问他有什么事,他又不敢说得太详细,只能含糊其辞地说有私事找,接线员说领导正在开会,让他晚点再打。
“难道是他知道了我找他的目的,不想管?”汪明远心里犯起了嘀咕。
他不是不知道,包庇刘建国这种事,风险很大。
一旦被查出来,他这一辈子的清誉就全毁了。
可他又不能不管刘建国。当年刘建国他爹救过他的命,这份恩情,他记了一辈子。
刘建国出事,他不能坐视不管。
今天一早,他就从旅馆出来了,打算直接去老同学的单位门口等。
他问了好几个人,才打听清楚老同学单位的地址,就在长安街附近。可真到了长安街,他又有点犹豫了。
他知道,这里是首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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