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说不定还能脱颖而出。
有什么烦恼、困惑,都别自己扛着,写信跟我说。我永远是你坚实的后盾。
二哥朝阳
某年某月某日”
信写完,朝阳仔细地把信纸折好,塞进信封,又反复检查了几遍,仿佛这样就能把力量一同传递给弟弟。
朝阳陷入沉思,想起一幕一幕的往事。
煤油灯在土墙上投下扭曲的光晕,朝阳蹲在八仙桌下修补漏风的窗纸,手指被浆糊粘得发僵。
弟弟小东趴在桌上解数学题,演算纸背面密密麻麻写满公式,那是用朝阳去年寄回家的军邮信封裁的。
母亲的咳嗽声从里屋传来,混着父亲往炕洞里添柴的窸窣声,在冬夜里织成张密不透风的网。
“哥,这道解析几何题......“小**然抬头,镜片后的眼睛亮得惊人。
朝阳瞥见作业本扉页的“优秀“印章,喉咙发紧——全县统考第二名的奖状,此刻正歪斜地贴在斑驳的土墙上,被灶间的烟熏得发黄。
他摸出兜里的牛皮糖,那是部队每月发的津贴买的,糖纸都被攥出了褶皱:“等你高考,咱家要出大学生了。“
火车轰鸣着碾过华北平原时,朝阳望着窗外飞驰的白杨林,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郭任庄最后那场大雪还未化尽,父亲瘸着腿追到村口,棉袄扣子掉了两颗都浑然不觉。
他清楚,在那个三不管的山坳里,考学是穷人凿穿命运的唯一钻子,而当兵,是提前透支未来的筹码。
新兵连的铁丝网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朝阳躲在厕所隔间,就着手机电筒反复读小东的来信。
信纸上晕开的水渍不知是泪水还是雨水,弟弟说模拟考又进步了,可英语听力磁带太贵,只能借同学的反复听。
朝阳想起上周林薇戴着的随身听,淡粉色的外壳在阳光下流转着珍珠般的光泽。
“朝阳,帮我搬下器材?“林薇的声音惊得他差点摔了搪瓷缸。
她抱着的心电图机比想象中沉,朝阳能闻到她发梢飘来的茉莉花香。
经过器材室时,首长的军帽正挂在门把手上,镀金的五角星在暮色里熠熠生辉。
他突然想起徐德恨信里的话:“别学那些没出息的,见了干部子女就躲!“
深夜的营房鼾声起伏,朝阳在被窝里翻开日记本,钢笔尖悬在纸面迟迟未落。
窗外传来哨兵换岗的脚步声,他想起小东在信里画的大学蓝图,想起母亲咳血染红的枕巾,最终写下:“机会像悬崖边的藤蔓,哪怕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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