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我这儿有客人。”
挂了电话,他脸上堆笑,几步迎过来:“哎呀,邓部长!您怎么不打个招呼?快请进,请进!”
邓文东笑了笑,没接话,走进办公室。
办公室很大,有三十多平米,但很乱。靠墙摆着一套人造革沙发,黑色的,已经裂了好几道口子,露出里面黄色的海绵。茶几上堆着文件、报纸、几个沾着茶垢的玻璃杯。办公桌是老式的实木桌,漆面斑驳,上面堆着散乱文件,还有几个账本。墙角立着个铁皮文件柜,柜门开着,里面塞得满满当当。
“邓部长,坐,坐!”王铁军把沙发上乱七八糟的东西往旁边推了推,腾出个位置,又赶紧拿起一个还算干净的玻璃杯,从暖水瓶里倒了杯水,放在邓文东面前的茶几上。
水是白的,没茶叶。
邓文东在沙发上坐下,沙发陷下去一块,他环顾了一下办公室,目光在那个窑神像上停留了两秒,又移开了。
“王厂长这办公室,挺有特色。”他说,语气听不出是夸还是别的。
“乱,乱得很,”王铁军搓着手,在对面一把藤椅上坐下,藤椅“吱呀”响了一声,“厂子里事多,千头万绪的,也顾不上收拾。邓部长您别见怪。”
邓文东摆摆手,表示不介意。他从随身带的黑色人造革公文包里拿出笔记本,放在茶几上。
“铁军同志,今天来,是代表县委,跟你谈个事。”
王铁军脸上的笑收了收,身子往前倾了倾,眼睛盯着邓文东。
“邓部长您说,我听着。”王铁军的语气也正式了些。
“你在砖窑总厂,有十多年了吧?”邓文东问,像是拉家常。
“二十多年了,”王铁军说,语气里带着点自豪,“从七零年建厂我就在,从生产科长干到副厂长,再到厂长。这厂子,刚开始叫第一砖窑厂,后来才是总厂,一砖一瓦,都是我看着建起来的。”
“不短了,”邓文东点点头,“一个干部,在一个岗位上待得太久,容易形成思维定式,也容易……滋生一些问题。市里去年下了文件,要求国企领导干部定期轮岗交流,这个精神,县委是坚决贯彻的。”
王铁军的脸色变了变,大致猜到了什么事,但很快又堆起笑:“轮岗是好事,我举双手赞成。干部多岗位锻炼,才能增长才干,更好地为党工作嘛。不过邓部长,我们砖窑厂情况特殊,生产工艺复杂,管理上千头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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