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定凯、苗东方,话语间或多或少试图保留体面,倾向于内部消化、淡化处理,怕牵涉太广,影响“稳定”和“团结”。
而像吕连群这样并非曹河本土成长起来的干部,以及蒋笑笑、孟伟江等具体经办人,则更倾向于依法依规,严肃处理,以正视听。
我的目光转向一直没怎么发言的钟必成。他曾经分管过教育,对这里面的门道应该更清楚。“钟县长,”我点名道,“你以前管过教育,对这方面的情况比较了解。说说你的看法。”
钟必成似乎没想到我会点他的名,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犹豫,甚至有些窘迫。“这个……李书记,说实话,我现在不分管教育了,有些情况……也不好说。”
吕连群看了他一眼,靠在椅背上,吐出一口烟:“该说就说嘛,钟县长,这里都是自己同志,畅所欲言嘛。”
钟必成探头在会议室环顾一周,似乎是在确定没有外人才颇为沉重的道:“李书记,其实……这事吧,怎么说呢。我说句不恰当的话,恐怕不光咱们曹河有,其他地方,或多或少,可能也有类似的现象。目的嘛,无非两个,一个是家长望子成龙,望女成凤,但走了歪路;另一个……也是为了各地的升学率……”他尴尬笑了笑,手里拿捏着笔,似乎在组织更“妥当”的语言,“您想啊,高考升学率,那是硬指标,关系到各地的脸面,甚至关系到一些领导的……考核。所以有时候,下面难免会……会有些心照不宣的‘操作’。”
“心照不宣?”我打断了他,没听懂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但是这个场合毕竟是党政联席专题会,发牢骚肯定是不合适。讲政治还是首位要求。“钟县长,没有依据的话啊,我们在会上不说。我们今天开会,是讨论曹河县发生的问题,是就事论事。其他县有没有,怎么操作,那不是我们今天讨论的范围,我们也没资格去评判。我们就说曹河,就说眼前这三十多个作弊考生,二十一个严重冲击考场的家长,怎么处理?”
我的语气让钟必成脸色一白,他连忙道:“是是是,李书记,我明白。我就是……就是觉得,如果我们处理得太严厉,等于自断手臂。您想,这事一曝光,咱们曹河今年的高考成绩,特别是涉及到那些……的考生的成绩,肯定大受影响,升学率在全市垫底几乎是板上钉钉了。这板子,最后不还得打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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