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执行者,这事倒是和粟林坤说没用,得我亲自去协调了。
我想起邹新民。以前在临平县,我是政法委书记,他是副县长,虽然分工不同,但工作上有些交集。
现在看起来,邹新民当时的问题,放在于书记眼里,恐怕不比孙浩宇轻,但是张叔必须考虑邹镜堂的影响,所以,选择了包容与教育。
好在邹新民转换态度比较快,最后加上林华西书记受邹镜堂的照顾,以至于现在成了市纪委的副书记。
我靠在椅背上,沉吟了片刻。我伸手拿起桌上那份工业擂台赛的方案,翻了翻。后天上午九点,县委大礼堂,全县各乡镇党委书记、乡镇长,各县直局办、重点企业主要负责人……黑压压一片人。孙浩宇作为副县长,自然也在主席台就坐。
然后,会议进行到某个环节,市纪委的人突然出现,宣布决定,把他从众目睽睽之下带走……那场面,想想都令人心悸。
去年在东洪,我还是县长时,就亲眼见过市纪委在大会上带走丁书记从市交通局带来的县委办副主任。
当时会场那种死一般的寂静,大家表情惊愕、慌乱我至今记忆犹新。那一次,对东洪官场的震动,持续了很长时间。
“邹新民书记……他亲自带队?”我问道。
“是的,邹书记亲自来。可能还有市纪委四室和市公安局的几个同志。”粟林坤答道。
我点了点头,没说话。心里快速权衡着利弊。服从是必须的,但作为县委书记,我也不能完全被动。至少,要尽量减少这件事对县里工作的冲击,要稳住干部队伍的人心。
我推了推材料,说道:“我问一下吧!”接着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市纪委副书记邹新民的办公室号码。电话响了几声,被接起。
“喂,老邹啊,我,曹河李朝阳。”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轻松些。
“哎呀,朝阳书记!又要见面了啊!”电话那头传来邹新民热情的声音,带着熟人之间的熟络,“怎么,有何指示?”
“指示可不敢当。”我笑了笑,“听说你是后天要带队来我们曹河指导工作?”
邹新民那边顿了一下,笑声收敛了些,语气变得正式起来:“朝阳书记,于书记亲自定的。工业动员大会,人多,也省得我们再单独召集了。于书记对这个案子很重视,要求我们加快进度,公开处理。到时候,还得请你们县委多支持,多配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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