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金额在300万到400万之间。另外,厂里几个中层,也都拿了封口费。”
我握着话筒,一时没有说话。夜风吹动窗帘,带来一丝凉意,但我只觉得胸口有一股热气在翻涌。
压力,这两个月来,棉纺厂的事情像一块巨石压在心头。省里方信副主席的夫人,市里唐瑞林主席,甚至还有其他一些老领导,或明或暗地递话,说对马广德的处理属于打击报复。马定凯在常委会上虽然没有公开反对,但会下没少活动。这些,我都知道。
现在,石头落地了。人赃并获,铁证如山。
“李书记?您还在听吗?”彭小友见我没声音,小心翼翼地问。
“在听啊。”我缓缓开口,声音平静,但心里那根绷了两个多月的弦,终于松了,“小友,你们辛苦了。孟局长在吗?让他接电话。”
“在,您稍等。”
几秒钟后,孟伟江的声音传来,透着兴奋:“李书记,没打扰您休息吧?”
“伟江同志,说正事。”我的声音很平静,“现场都控制住了?证据固定好了吗?”
“全部控制,有些跑了的人,能够追回来,现在包括马广才,全部带回局里了。证据我们已经拍照、录像,棉花正在过磅登记,工人的口供也在录。马广才很嚣张,刚开始还想扛,但人赃俱获,他抵赖不了,已经交代了。他说从九一年就开始干,平均两三天一趟,每趟三辆车,每车三十包,每包掏二三十斤,有时候掏四十斤。赃款和马广德三七分,他拿三,马广德拿七。具体数目他还在算,但初步估计,这两年多,少说也盗走了价值三百多万的棉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