纺厂,把局面控制在自己手里,总比让市里、让县里的人完全掌控要好。至少,有些盖子,他想捂还能捂一捂。他越积极,越说明他怕,怕棉纺厂把他自己也搭进去。”
“那他会不会把你卖了?”陈友谊担心地问。
“卖?”马广德冷笑一声,“他不敢。他屁股底下也不干净。别的不说,他去欧洲那趟,在我们棉纺厂报销了五千多块钱,票据还是我办的。这事儿,可大可小。往小了说,是违反财经纪律,往大了说,就是贪污受贿。苗东方这个时候跳出来,我就随时可以把他按下去!”
接着颇为落寞的道:“组织靠不住啊,你们看看,市审计局、市纪委、市公安局再加上县公安局,都想弄我,但是老子就是干干净净,都是按照政策和规矩办事,谁敢拍着胸脯说我一个不字?说我贪污说会,我老马甘愿接受处置嘛!”
王铁军看着马广德,倒是一副颇受冤枉的模样,就道:“老马啊,你还是要低调一些嘛。”
马广德抓起一把花生,也没有吃,只是颇为不满的道:“县委政府就是要拿我开刀,觉得我好欺负嘛,不过,他们打错了算盘了。”
王铁军抬眼看向马广德,问道:“广德啊,你在债务方面……”
话没说完,马广德拍着胸脯道:“这一点放心,没有任何问题,县里面国有企业这么多家,哪家没有债务,我是把能要的债都要回来了,剩下的都是领导干部,我手里领导干部的条子,加起来也有二十多万了,县里有几个领导没在我们厂报过账,他们以为我好欺负,我就看常委会上,谁能批我的辞职报告!”
几人聊到了十一点多,马广德喝的醉醺醺的,陈友谊才带着马广德晃晃悠悠的上了轿车,从砖窑厂走了。
钟建抽着烟,看向王铁军,说道:“这马老板今天喝多了啊。”
王铁军觉得马广德这人实在是有些浮夸了。就摇头道:“他手里不干不净的东西最多。以前仗着是方家,在县里横行惯了。”
钟建道:“现在马定凯没上去,方云英也下来了,谁还能顾得上他?。”
王铁军抽了口烟,喘了一口粗气:“现在来看啊,他活着,对很多人来说,就是个祸害。欠了那么多债,想不开,出个意外,也很正常。这年头,不太平啊。”
他没再往下说,但钟建已经听出了深意,砖窑厂欠了棉纺厂七十多万,这钱有欠条,但是钟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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