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重重跌坐在皮椅里。一阵剧烈的绞痛瞬间席卷全身,让他眼前发黑,呼吸困难,豆大的冷汗瞬间从额头、鬓角渗出,顺着灰败的脸颊滑落。
“呃……”他发出一声痛苦而压抑的呻吟,右手死死捂住胸口,左手颤抖着,几乎是凭着本能,哆哆嗦嗦地拉开办公桌最上面的抽屉。抽屉里,除了几份文件,还有一个白色的小药瓶。他手指颤抖得厉害,试了几次才拧开瓶盖,倒出几粒小小的、棕褐色的速效救心丸,也顾不上数,一股脑塞进嘴里,连水都没喝,就这么硬生生地干了下去!
苦涩的药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伴随着心脏一阵阵剧烈的绞痛和窒息感。他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完了!彻底完了!曹德福那个软骨头!竟然全交代了!自己亲自指挥转移石油的事,栽赃薛红的事……桩桩件件,铁证如山!大势已去!死到临头!
一股巨大的绝望和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漫上心头。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的声音,每一次搏动都带着濒死的挣扎。他闭上眼睛,脑海中闪过儿子胡玉生躺在医院病床上,脸色苍白、眼神绝望的模样……不!不能死!现在还不能死!玉生还在看守所里!他还等着自己这个当爹的去斡旋!去救命!自己要是就这么死了,玉生怎么办?他那个案子,板上钉钉,不死也得脱层皮!谁来救他?!
胡延坤猛地睁开眼,浑浊的眼神里似乎有一种近乎疯狂的求生欲和决绝!他强忍着心脏的绞痛,挣扎着坐直身体,双手死死抓住冰冷的办公桌边缘。又暗自感慨,不能怪罪老曹啊,换做是谁,能在田嘉明的手中全身而退啊!老黄这么豁达一个人,都被他王八蛋的给逼死了!
变天了!真的变天了!他胡延坤在东洪官场纵横几十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没想到,临了临了,竟然栽在了李朝阳这个毛头小子手里!栽在了田嘉明那条疯狗手里!自己死,无所谓!活了快六十岁,该享受的都享受了,该风光的都风光了!可玉生……他才三十多岁啊!他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他不能就这么毁了!
胡延坤的思绪如同失控的野马,疯狂地回溯着这段时间以来的点点滴滴。从沈鹏作为县政府工作组组长进驻石油公司,一开始就杀气腾腾,摆明了要深挖胡玉生的问题,到后来沈鹏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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