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艺,再看那茴香花,不过是寻常草木,哪里能与钧窑相比?
他心中一动,试探着问:“你的意思是……”
杨文和朗声大笑,截话道:“钧瓷凝星汉,山河掌底横。茴香斜波上,岂能僭春荣?天工压九鼎,微芳衬釉明。寰宇观钧色,岂以草木争?”
沈槐听了,茅塞顿开,大笑着拍手:“对极!对极!”
“这下安心了?”杨文和看着他,脸上露出笑容,“速去收拢金吾卫,看好宣德门前的千牛卫,长安城内绝不能乱!”
沈槐用力点头,站起身,整了整长衫,大步流星地离去。
月色如洗,澄澈地漫泻于庭院之中,将那株降龙木的影子斜斜地投在地上,斑驳摇曳,恍若游龙。
石桌上那钧窑花瓶,其釉色紫红,灿若星河,瓶中供着一枝茴香花,晚风轻拂,花枝微颤,幽香暗渡。
这般造景,恰合了插花以古器为体,鲜花为衬,彼此映衬,浑然天成,名为“窑瓶伴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