绢擦了擦已经落满灰尘的金丝眼镜。
“副处长，史玉明已经……”
一个脑袋上鲜血直流的特务拿着枪从破损的楼梯上走下楼，赶紧来到了宋应中身边。
“我看到了，这不能怪你们。”
宋应中把刚刚擦干净的眼镜戴在鼻梁上，这才搓了搓脸上灰尘：
“下去休息吧，把伤口好好包扎一下。”
这下，特务被感动的眼眶都有些湿润，连忙恭敬的弯下腰，行了个礼，这才离开。
“可是，副处长……我们这次的行动……”
扶着宋应中的特务是一个年纪不大，腰间挎着枪套，混子打扮的家伙。
他皱了皱眉，替宋应中担心道：
“如果被主任和副主任知道了，我们可不好交代啊！”
不料，宋应中只是斜了他一眼，就轻哼一声：
“怎么不好交代？
咱们这次行动圆满成功，击毙上海站站长史玉明……
这可是特高科和梅机关搜捕了好久都没逮到的大鱼，我们如今杀了他，就算是已经基本摧毁了上海站的指挥体系。”
“可是……”
宋应中身边的特务还要争辩，结果宋应中却冷冷一笑，展露出了从未有过的一面：
“什么可是，哪来的那么多可是？
老子我冒着生命危险进入法租界，没有功劳难道还没有苦劳吗？
再说了……你以为李主任真的希望看到一个活着的史玉明？”
这下，混子打扮的特务彻底蒙了，一头雾水的问道：
“副处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宋应中淡淡一笑，把头上的礼帽摘了下来抖了抖：
“想想已经死掉的贺子恒吧！”
说完，他就大步走向了已经倒在地上的老廖，随口问道：
“这家伙还有救吗，赶紧送医院……”
“没救了……”
负责处理尸体的特务无奈摊了摊手，然后接过不知从哪里扯来的一块白布，盖在了老廖的身上。
混子打扮的特务听了宋应中的话，怔在原地好半天，才终于恍然大悟。
李士云不可能希望看到一个活着的史玉明，毕竟他现在的位置根本就没有什么继续上升的空间了。
再得到一个活着的史玉明，以日本人的尿性，必然会往七十六号特工总部里掺沙子……
日本人当然不希望看到一个统一的并且听从一个人命令的组织，他们最喜欢的，是几股力量互相缠斗，而日本人在这其中充当裁判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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