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开,惊得殿角鎏金仙鹤香炉似乎都颤了颤。身着明黄常服的皇帝,胸口剧烈起伏,面沉似水,眼底却燃着两簇冰冷的火焰。他手中那份被揉得不成样子的密报,像烫手的烙铁,被他狠狠掼在御案上,发出“啪”的一声闷响,震得案头笔架上的玉管狼毫簌簌跳动。
“北境!苦寒流放之地!什么时候成了铁桶?!成了商贾云集的宝地?!成了鞑子那条草原狼的座上宾?!”皇帝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淬着冰碴,砸在殿内每一个人的心尖上,“严正!那个朕派去盯着‘血洼子’的严正!他的奏报呢?!全是‘流民渐安’、‘盗匪稍息’的屁话!这商路!这温泉山庄!这免税免租的商街!这盖着北境县衙大印的‘免’字牌!都戳到朕的眼皮子底下了!他严正是瞎了?!还是聋了?!还是……骨头也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