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儿子记住了。”徐瑛点点头。
“唉，我看你还是没往心里去……”徐阶喟然一叹，“为父没几日可活了，为父一死，凭你们也想让张居正念这份香火情？再说，张居正也不年轻了……李家如此，不是李家如此，而是上头的关照，这天恩徐家要是拿不住，活该徐家子孙吃苦遭罪。”
顿了顿，“我再重复一遍，贵贱不卖！除非徐家活不起了，除非皇帝逼着卖，这是徐家最大的机会！”
徐瑛重重点头：“是！儿子铭记于心！之后儿子会将其列为徐家家规，让子孙也严格遵守！若有不遵，天打雷劈！”
“呼……”
徐阶一下子瘫软在椅上，似是卸下了沉重包袱，无力摆了摆手，“去吧，带李公子去好好走一走，看一看，为父累了……”
“哎，是。”
徐瑛能感觉得出，老父亲是真的时日无多了，再见他这一番类似临终遗言之举，不禁更是惶恐，忙道，
“父亲，李公子刚才说了，上海情势缓和之后，就会来华亭慰问您，您可得撑住啊。”
徐阶眯着眼‘嗯’了声。
徐瑛犹不放心，生怕老父亲这一口气散了，忙又补了句：
“皇上说过的话不一定算数，唯有尘埃落定才当真，您也想在活着的时候，亲自接下皇上赐予‘文正’谥号的圣旨吧？”
徐阶眼睛睁开了一些，怔然片刻，道：“儿啊，你去与那李公子说一下，就说徐阶撑不到那时候了，让他代我向皇上乞一道圣旨。”
徐瑛一呆，骇然变色。
徐阶只是笑了笑：“若非永青侯仗义援手，今日的为父已是枯骨一副了，该知足了，去吧，都这岁数了……”
……
上海，知府衙门。
朱翊钧听到锦衣卫的汇报，当即亲笔写下赐徐阶文正谥号的圣旨，让其速速送去。
而后召集海瑞、陆炳，以及松江知府，简单说了下情况，而后告诉他们自己要离开上海几日，去华亭。
几人闻言，皆是喜形于色。
激进的皇帝终于要走了，虽然只是几日，虽然去了华亭还是会激进，可也比在情势最危急的上海激进好。
海瑞当即说道：“徐阁老半生为国，皇上近在眼前，自当前去慰问一下，多住几日也没关系。”
朱翊钧打趣道：“你不是与徐阶有矛盾吗？”
海瑞怔了怔，摇头道：“海瑞与徐阁老从无个人恩怨。”
“哈哈……是朕以度君子之腹了。”朱翊钧说道，“海卿在应天为官多年，与李家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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