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宫人,只留下素练在身边伺候。
她心绪不宁,手里无意识地拨弄着一串碧玺手串,最终还是将下午金玉妍那番话,带着犹疑和不安,低声对素练说了出来。
“……嘉妃所言,虽有些危言耸听,可细细想来,也并非全无道理。永琏不在了,本宫膝下空虚,那乌拉那拉氏……皇上总也忘不了她。
如今愉贵人有了身孕,又与她那般亲近,若真让她们成了气候,将来本宫,只怕难有宁日。”
素练一听,立刻顺着主子的话头,语气恳切又带着几分“义愤”:“娘娘!嘉妃娘娘这话,虽说得直白,可句句都是为了您着想呀!
那个愉贵人,可不就是冷宫那位最忠心的一条狗吗?
从前就没少给那位当马前卒,如今得了势怀了龙胎,难保不会想着替那位铺路翻身!咱们不得不防呀!万一将来……”
“你们想要怎么防呀?”
一道清凌凌的声音骤然响起,打断了素练的话,也吓得富察琅嬅和素练齐齐一惊。
只见侧殿通往内室的珠帘被一只纤白的手轻轻掀开,魏嬿婉缓步走了出来。
她显然已在那里站了一会儿,不知听了多少去。
如今她在长春宫行动,早已是畅通无阻,宫人们见了她,比见了素练还要恭敬几分,自然无人会想到拦她通报一声的。
富察琅嬅看到魏嬿婉,脸色瞬间涨红,既是惊吓,更带着一种被撞破隐秘心思的窘迫和难堪。
她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干:“嬿婉……你、你何时来的?本宫……我……”
她语无伦次,下意识地想解释,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更不愿让魏嬿婉觉得自己是个心肠狠毒、容不得人的皇后。
魏嬿婉却似乎全然没有察觉她的尴尬,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浅淡的笑意,走到富察琅嬅身边坐下,语气随意自然:
“姐姐有什么好难为情的?‘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话虽然直白,却是至理。您坐在这个位置上,若是对那些碍眼的人、碍眼的事一味心软放纵,那才是对不住自己,对不住富察家,也对不住上天给您的这份尊荣。”
她拿起小几上的茶壶,亲手给富察琅嬅斟了半杯温茶,声音平稳:“依我看,姐姐已经算得上是顶顶贤良的皇后了。您可曾无故克扣过哪个嫔妃的份例?
大阿哥、三阿哥、四阿哥,不都好好地养着呢吗?和乌拉那拉氏的皇后相比,您已经对得起皇上了。
是有些人,看您宽和仁厚,便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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