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望甄嬛之事,浣碧早已知会过她。
曹琴默尚未想好该处理这个甄玉娆,若搁在从前,她定会借华贵妃这把“刀”出手的。
可今时不同往日。
皇上分明是不愿她与华贵妃走得过近。
年家声势日颓,华贵妃自身亦陷困境,皇上费了这番周折才把她从华贵妃得阵营中“抬”出来,割裂开来得,着不就是怕她被年氏一族拖累吗?
若她此时再不知好歹,主动凑上去鼓动华贵妃,那才真是辜负了圣心,自毁长城。
——此事急不得。
更何况华贵妃最近真的病了,是心病,她劝不了自己的哥哥。
曹琴默指尖轻轻拂过身上这件月白色缂丝海棠纹衬衣 的袖缘,衣料触感细腻微凉,其上以银线及浅紫色丝线缂织出的海棠纹样在光下流转着含蓄的华光。
皇上都把她抬到贵妃的位分了,这是她以前不曾想的,所以这次她就且先看着吧,看皇上对这位甄二小姐……究竟是何态度。
皇后深谙,要让一枚棋子发挥最大效用,必先令其进入棋局。
甄玉娆入宫数日,除却每日在翊坤宫西侧殿陪伴甄嬛,便只在浣碧的引导下于东西六宫之间的甬道匆匆往来,如同一个无声的影子。
这自然不行。
于是,在甄玉娆又一次告退离开景仁宫(她每日需来向皇后请安谢恩)时,皇后似是不经意般,对着侍立一旁的剪秋,用恰好能让尚未走远的甄玉娆听见的声音叹道:
“这孩子,瞧着就让人心疼。小小年纪,为了姐姐这般奔波,孝心可嘉。本宫瞧着,倒比宫里一些只知道争妍斗艳的人,更懂事明理。”
这话轻飘飘,却自有分量。
很快,后宫之中便隐约有了议论:皇后娘娘,似乎对甄家那位前来探病的小姐,颇多怜惜与赞誉。
紧接着,皇后以“体恤莞嫔病重,其妹纯孝”为由,在御花园春景最盛处,办了一场小范围的“赏春会”。
受邀者不多,除了几位低位妃嫔,便是已回宫读书、正好轮休的四阿哥弘历与五阿哥弘昼。
那日,春光明媚,桃花灼灼。皇后端坐主位,气色瞧着比往日好了些。
当一身浅樱色春衫、不施粉黛的甄玉娆跟在浣碧身后出现,依礼向皇后及在场嫔妃请安时,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凝滞了一瞬。
那眉眼,那轮廓……实在太像了。
像那个曾在后宫掀起波澜、如今却已形容枯槁的莞嫔,却又比病中的莞嫔,多了一份逼人的鲜活与灵动。
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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