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虽整洁却因缺乏光照而显得格外清冷寂寥的居所,甄嬛心头的委屈便如同潮水般汹涌而至。。
她住进这翊坤宫以来,明里暗里受了华妃多少磋磨?那一次次长时间的罚站、那跪在冰冷地砖上抄写直至手腕颤抖的佛经、那些含沙射影的嘲讽和刻意刁难……桩桩件件,都如同烙印般刻在她心上。
她不是没有试图反抗过。
她曾寻了机会,在皇上心情尚可时,委婉地提起过想要另择一处宫殿居住。
她说得含蓄,只道怕打扰华妃娘娘清静。
可皇上当时是怎么说的?他握着她的手,语气温和,眼神却带着不容置疑:“爱妃,翊坤宫离养心殿近些,朕想见你时也方便。朕希望你住得离朕近一些。”
这话听着是眷宠,是体贴,可细细品来,却像一堵无形的墙,彻底堵死了她的请求。
离养心殿近?若真论起距离,永寿宫岂不是更近?可她不敢说,也不能说。
天子的“心意”岂容她轻易驳斥?
她也曾求助于皇后。
皇后倒是和颜悦色,拉着她的手语重心长:“本宫知道你受委屈了。只是这毕竟是华妃宫里的事,本宫也不好过多插手。华妃性子是骄纵了些,但总归知道分寸,断不会真害了你的性命。你且忍一忍,皇上看在眼里,自然会多怜惜你几分。”
好一个“知道分寸”!好一个“多怜惜几分”!
甄嬛只觉得心底一片冰凉。
靠在冰冷的窗棂边,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一股巨大的无力感攫住了她。
她不明白,为何自己就一定要被困在这翊坤宫的西侧殿?如同被困在华妃掌心,进退维谷,动弹不得。
这不仅仅是一座宫殿,更像是一座精心打造的牢笼,用帝王的“亲近”和皇后的“规劝”做锁,将她牢牢锁在其中,承受着日复一日的煎熬。
流珠端着新沏的热茶走进内室时,正瞧见甄嬛坐在那面光线下显得有些暗淡的梳妆台前,用指尖从那个白玉小盒里蘸了些许莹白的膏体,正对着铜镜,细细地在脸颊与脖颈处涂抹。
那是从前从温实初那得的养颜膏。
一见到此物,流珠端着托盘的手差点都抖起来,她立刻垂下眼,掩饰住眸中一闪而过的慌乱与心虚。
温太医曾郑重叮嘱过她,这养颜膏虽能短期内令肌肤光洁白皙,但其中含有铅粉,万万不可长期频繁使用,否则时日久了,恐会……铅中毒。
那时她见小主得了这膏后甚是喜爱,用后容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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