锋芒,又能在皇上面前凸显华妃的善妒不容人,可华妃这般油盐不进,倒让她这频频示恩惠贵人的举动,显得过于刻意和急迫了。若长久下去,难免惹人疑心,损了她苦心经营的贤德名声。
无奈之下,皇后只得暂时收敛了这过于明显的“特殊关照”,只在份例内给予沈眉庄应有的待遇,心中却愈发气闷难平。
她捻着佛珠,百思不得其解:年世兰……究竟为何突然脱离了掌控?这种脱离掌控的感觉,让皇后如鲠在喉,却不得不开始思量别的,更为隐蔽的法子去对付怀孕的惠贵人。
圆明园看似平静的水面下,两股暗流正悄然涌向沈眉庄腹中的“龙胎”想要互相算计着对方,只待时机成熟,便要吞下这枚关乎权势消长的关键棋子。
然而,没等这无声的博弈初露端倪,沈眉庄这边或许是因皇后连日来的特殊关照,竟生出了几分飘飘然,然后就想着自己协理六宫的本职,跑到皇后这边建言献策来了。
此时正值午后,炽烈的阳光透过长春仙馆支摘窗上糊着的浅碧色软烟罗,在光洁的金砖地面上投下斑驳摇曳的光影。殿内四角虽置了冰,仍驱不散那无孔不入的暑气,只余下冰鉴边缘凝结的水珠偶尔滴落的清响,愈发衬得殿内寂静。
沈眉庄就穿着一身湖水绿绣玉兰的旗装,坐在皇后对面,眉眼间带着一丝被皇后连日来特殊关照滋养出的自信,语气带着几分欲为人分忧的恳切:
“臣妾蒙娘娘不弃,学习宫务已近一年,近日观察宫中用度,偶有所得,思来想去,觉得或可为娘娘分忧,为宫中节省些不必要的开支。”
皇后很想知道这惠贵人的斤两,带着鼓励的意味,“哦?惠贵人有了身孕还如此关心宫务,实属难得。有何想法,但说无妨。”
得了鼓励,沈眉庄精神微振,将自己思虑“成熟”的想法娓娓道来:“臣妾观察,如今正值盛夏,天气炎热,各宫主子们胃口大多不佳。尤其是那些油腻的肉菜,常常是端上来什么样,撤下去还是什么样,最后不过是赏给了底下的奴才。臣妾觉得,这实在是极大的浪费。不若趁此机会,适当缩减各宫每日的菜例,尤其是这些动辄未动的荤腥,既能节省一大笔采买银钱,也符合夏日清淡养生的道理。”
她顿了顿,见皇后神色未变,便又继续道:“还有一桩,如今宫里每日供应给奴才们解暑的绿豆汤,所费柴火、人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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