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地落在了沈璃玉那双被银针刺破的手指上。
白嫩的指尖此刻高高肿起,上面的血痂触目惊心。
李瑄忙牵起沈璃玉的手,这才发现她的十根手指头都被银针挑破了。
“你竟在刺血抄经?”
他来时只听母后说玉嫔这几日要在慈宁宫抄写经书,祈求早日怀上龙嗣,没想到她竟然是在用自己的血抄写经书。
沈璃玉听李瑄这么问,惊慌地收回手,将手藏在了自己背后,一副不想被李瑄看见的模样。
李瑄沉下脸,声音里已经带着怒意:“是谁让你刺血抄经的?”
“没有谁!”
沈璃玉紧张地摇了摇头,然后又垂下脑袋,低声嗫嚅道:“嫔妾……嫔妾听长公主说,只有刺血抄经才能让佛祖看见自己的诚心。”
“所以嫔妾便想着用自己的血抄写经书,也许这样,佛祖就能看见嫔妾的赤诚之心,保佑皇上早日拥有自己的小皇子小公主。”
“这样,那些朝臣,便不会再日日逼迫皇上过继宗子了……”
沈璃玉的声音很轻,几乎微不可察,却还是被轻柔的夜风送到了帝王的耳畔。
李瑄眸色微颤,握着沈璃玉双肩的手不觉紧了紧。
她刺血抄经,竟然是为了求皇嗣。
而且还不是为自己求的,为了他求的!
她只求他能早日拥有皇子公主,却没求佛祖保佑自己怀上龙嗣。
也就是对她而言,无论是后宫的那个妃嫔生下孩子,只要能让他拥有小皇子、小公主,她都会为他开心。
一阵阵暖流从李瑄心底淌过,这个女人,比他想象的还要傻还要善良。
他用力地将沈璃玉揽入怀中。
沈璃玉贴在李瑄的胸膛上,感受着他的心跳的越来越快,像是有汹涌的爱意要从胸腔中涌了出来。
她轻嘲地勾了勾唇,原来帝王的感动来得这么容易。
可她,却不会为帝王的那点爱意而感动。
“疼不疼?”李瑄握着沈璃玉红肿的手指,低沉的嗓音里满是疼惜。
沈璃玉摇了摇头,语气很淡:“不疼!”
比起五年前被太监丢出水云阁,从高高的白玉阶上摔下去,比起在沈家挨的板子,在狱中受的鞭刑,比起在教坊司里,因为不愿服侍那些官员,被人按在水桶里毒打的日子……
这几银针,又算得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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