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纸穿过第一层护山阵时,秦无妄出了一剑。
他右臂仍在三个月静养期,剑由左手拔出,只斩纸边,不碰档案正文。金丹剑气削掉一角,红纸却沿着断口复制成两份。
“别斩。”顾昭喊。
死亡结论越受攻击,副本越多。秦无妄收剑,左手虎口已经被档案反震裂开。他只替自己那一剑负责,没有继续抢主战位。
红纸钉到顾昭胸前。
她的心跳停了一息。
大黄咬住脱离纸面的红线,只吞半口便呕出黑沫。顾三娘将它拖开,按黄十二三口上限也不许再吃。完整档案仍连着第三席,不属于可吞碎片。
顾昭能听见纸里现代仪器的长鸣。
一张白床,一盏顶灯,有人在她耳边说抢救结束。画面清晰得像记忆,却与第90章办公室一样,会随她当下联想改变。她越想医院,床边器械越具体。
“关掉现场声音。”她说。
谢闻舟用隔音阵切断长鸣。画面少了情绪推力,只剩档案字段。
姓名正确。
出生信息正确。
前六日记录正确。
第七日的确认医生栏空着,死亡地点则在三种地址间跳动。
孟执事隔着阵问:“哪一项是你记忆?”
“最后一次清醒在家。其余不知道。”
顾昭没有因为被围剿就把不确定说成清白证据。
死亡档案开始与当前身体重叠。原身的心跳也慢下来。顾昭若挣脱,冲击可能落进残存意识;若接受,档案会把两份意识合成同一名死者。
顾三娘把争议保管匣放在两人之间。
“一具身体,两个病人。”她说,“谁开的死亡证明,先写清关的是哪一个。”
档案无法区分。
它只认“顾昭”。
顾秋翻出七年前原身的药膳领用单,顾七拿出现代顾昭抵达后第一笔欠账,孟执事放上问罪台伤情记录。三份记录的时间、身体状态与当事意识不同,却共享同一名字。
红纸一旦盖死,就要解释为何死者后来吃过药、欠过钱、在问罪台受过伤。
档案将这些全部改为夺舍后的活动。
顾昭问:“夺舍发生在哪一刻?”
纸上空白。
“谁看见?”
仍空白。
“原身当时是否死亡?”
红字试图填是,争议匣内却传来微弱心跳。它只能改成“应当死亡”。
应当,不是已经。
孟执事抓住这一处,要求围剿令补齐夺舍时间、过程和原身状态。天命殿没有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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