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平稳驶入小区地下车库，引擎缓缓熄火。林晚栀推开车门，裹挟着一身深夜的寒气，迈步走进电梯。
电梯轿厢的镜面映出她此刻的模样，眼下浓重的青黑十分显眼，眉眼间尽是掩不住的倦意。
连续多日高强度加班，又熬完一整个通宵，浑身的骨头都透着酸胀。
走出电梯，她轻手轻脚打开家门。客厅落地灯亮着暖融融的光，没有熄灭。
阮棠没有回卧室休息，蜷缩在沙发上，一直守在这里等候。
茶几上放着一杯保温壶，里面装着温热的蜂蜜水。
听见门锁转动的声响，阮棠猛地抬起头，眼底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
漫长的等待让她眼皮发沉，却始终强撑着没有入睡。
她立刻站起身，快步走到玄关迎接林晚栀。
“你回来了。”阮棠伸手接过沉重的背包，声音带着熬夜后的沙哑。
林晚栀愣了愣，目光落在阮棠泛红的眼尾，心头骤然一紧。
“怎么没有去睡觉，等了很久吗？”
阮棠轻轻摇头，指尖抚上林晚栀冰凉的手背。
“知道你今晚项目收尾，我放心不下，想等你平安到家。”
林晚栀换好拖鞋，跟着阮棠走到客厅沙发边坐下。
连日通宵积攒的疲惫席卷全身，她微微靠向阮棠的肩头。
“bug已经修复，客户那边确认新版本按时上线。”
阮棠抬手，轻轻梳理林晚栀凌乱的发丝，眼底满是心疼。
“辛苦了，连续熬这么久，身体会扛不住的。”
林晚栀轻声应着，把陆峥找她谈话的事情缓缓说出来。
陆峥给了她两条职业发展路线，管理岗或是深耕纯技术研发。
这突如其来的机会，让她内心陷入长久的纠结与权衡。
阮棠安静倾听，没有随意打断她的诉说。
等林晚栀说完，阮棠才慢慢开口，语气温柔而认真。
“升职机会很难得，但最重要的是你自己的感受。”
“如果走上管理岗位，大量时间会消耗在会议和人事协调上。”
“你原本热爱的底层算法研究，可能会被挤占。”
林晚栀垂眸思索，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沙发面料。
“我害怕放弃这次机会，未来回想起来心生遗憾。”
“可我也清楚，繁杂的管理事务会消磨我对技术的热爱。”
阮棠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慢慢传递过去。
“人生没有绝对完美的选择，不必强迫自己立刻下定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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