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
忽然,孙秦含着笑看他们:“别哭,笑着送我归家……”
阮荔:“娘娘……”
孙秦:“别叫我娘娘……怪不好听的……阿姊……叫我阿姊……”
这一刻,她要以孙秦的身份离开。
阮荔哭得几乎喘不上气,她点头,哭着叫:“阿姊……阿姊……”
寝宫外,忽然传来太监通传声。
“皇上驾到!”
孙秦的眼神虚无地望着华丽的帐顶,“云州孙家女娘……归家了……”她含笑着,松快地,说出这一句话,缓缓闭上了眼睛。
阮荔掌心中的手轻轻跌落。
“阿姊——”
呜咽声堵在喉咙口。
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跪在床边的阮荔被用力推开,摔倒在地,视野朦胧中,她看见陛下的背影。
谢景琛站在床边,僵硬地唤人。
“皇后——”
“秦娘——”
却无人回应他。
谢景琛手指颤抖地伸出去,未探到一丝呼吸,视线上移,看皇后仿如安睡入梦的模样。
他哑着声,压抑着情绪质问。
“秦娘,你好狠的心,连最后一面都不让孤见……多年的夫妻情分,你当真……如此恨我……?”
却无人回应他。
讽刺也好、冷漠也好。
无人回应。
谢景琛握紧拳头,眼眶发红,喉结重重滑动,但这些情绪却无人会来回应,当他意识到的那一刻,胸腔里空荡得让他恐惧,当即转身离开,背影近乎狼狈逃离。
阮荔心冷如冰窖。
这样薄情的帝王,不值得阿姊赔上一辈子。
云州孙家已无人。
三公主还小。
大皇子是记在孙皇后名下,由他披麻戴孝,为孙皇后守灵。
阮荔当日没有出宫,三公主在皇后娘娘离世后,就哭得高热不退,大皇子沉默寡言,凤藻宫里的人本就不多,阮荔想送娘娘最后一程,也心疼三公主,便暂时留在凤藻宫。
各项大事落定。
白日有各宫妃嫔前来守灵,但因孙皇后生前与陛下关系不睦,死后追封的谥号也迟迟未定下来,再加上孙家大势已去,后宫里的人惯是拜高踩低,前两日来守灵的嫔妃还齐全些,后来见陛下病了没来过,来的嫔妃越来越少。
气得云鹤姑姑替娘娘不值。
到了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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