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来找荔娘子,我们说娘子…额…休息了,老大非要来……我们不送…他还要自己骑马来…荔娘子……你看……”
在二人口中不依不饶之人,此时分外安静睁着眼,眼眶通红,直勾勾地望着阮荔。
像是只被主人遗弃的大型犬。
阮荔:……
她愈发头疼了。
邻居们虽性格淳朴,但都知她们这一家里住着的是孤儿寡母。这会儿半夜里来了几个郎君闹腾,明日不知要生出多少闲言碎语。
若把这些人拒之门外,只怕这些人要闹连前后巷子的人家都要知道了。
阮荔摆手,先让芳婶关了门。
想起之后的场面少儿不宜,阮荔摸了摸小五,“小五乖,进去睡觉,明日一早还要去上学堂。”
小五戒备的瞪了眼东倒西歪的男人,才转身进屋去,还不忘把门给带上。
阮荔指挥人把方维抬进厅堂里,又让两人去院子里等着,吩咐芳婶看着院中的二人。
芳婶也有此意,手里拎着棍子站在院子里盯着。
郎君们喝多了黄汤马尿就容易发疯,里面那位与娘子有些故事可以不管,但外面这两人她必须看严了。
如今荔娘是双身子,生产在即,不能出半点差错。
阮荔去厨房,调了一碗醒酒汤,端着回了厅堂。
自荔娘踏进厅堂,方维便一眼不眨地盯着她,见荔娘在他面前放下一个白瓷碗,里面是他熟悉的醒酒汤。
是他错过了七年的醒酒汤。
方维双手捧着,热腾腾的醒酒汤进了肚子,压下了胃里的翻涌难受,连着意识也清醒了些,可眼眶却越来越烫。
待他喝完,放下碗。
冲着阮荔傻乎乎的笑。
从怀里掏出一件又一件东西来,一样样放在桌子上,似是献宝般,同阮荔道:“荔娘,你瞧,这是我去京城领赏时买的珍珠,听说南海珍珠是…是最好的,我买了南海珍珠的发钗、耳坠给你,还有……这是红珊瑚珠金钗…还有,这是京城里时兴的胭脂……还有……”
阮荔不知道他怀中究竟藏了多少东西。
每一样都是阮荔提过的。
曾说过喜欢的。
已经过了七年,他都记得。
还将这些东西都一一买了回来。
这份真心令阮荔羞愧。
可……
她已经配不上这份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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