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穿好衣裳,去前面求求侯爷,说不定侯爷已经气消了,青时就再也不敢这么对娘子了。”
阮荔无声落泪。
这就是身不由己。
现在有马婆子,今后可能是其他人,或者是她的孩子——
他们利用这些,逼着她屈服顺从。
“对不住…是我今日连累了娘子!”马婆子看她哭得教人心疼,连连道歉。
阮荔沙哑着开口,“不怪…您…帮我更衣罢。”
马婆子见她点头,高兴地抹去眼泪,“好,好!娘子想开了就好!”又连忙拿来衣裳服侍阮荔穿上,阮荔浑身无力,眼前的晕眩未散,宛若牵线木偶般,任由马婆子摆弄。
她穿上了侍女的衣裳。
梳起发髻。
篦子擦过头皮,疼痛袭来,疼得压制住了眼前的晕眩,意识仿佛也因疼痛而清醒了些。
待洗漱后,马婆子搀扶着她出门。
夏日残阳依旧炎热、刺目。
驱赶周身寒气。
是她还不够狠心,不敢自我了结。
所以她还活着。
从后罩房到前院并不远,阮荔走了很久,后背被虚汗打湿,脸色愈发苍白。
走到前院书房门口,马婆子才松了手。
青时已在门外候着。
见她来,露出一张同从前相同的笑脸。
“阮娘子,请吧。”
他敲了敲门,为阮荔推开门。
书房里用了冰,偌大的冰鉴摆在屋子当中,里头放着半人高的冰山,释放出丝丝寒气,驱散屋中暑热。
阮荔踏入书房。
书房的门合拢。
从心底钻穿出来的畏惧像巨浪似得,快要将她吞噬。
顾厉霄抬眸,看向站在门口的女娘。
她穿着素色衣裳,脸上、脖颈处的肌肤要比衣裳的颜色还要白,低垂着头,脸颊仍旧丰腴,随着她低头的动作,软肉堆起,苍白的嘴唇紧抿。
她在发抖。
是该怕。
否则怎会记住教训。
顾厉霄启唇,漫不经心道:“过来。”
女娘慢吞吞上前。愈靠近,她愈低着头,脸上的恐惧愈发明显,在他身侧停下时,像受了惊吓而瑟瑟发抖的野猫,藏起了利爪。
但——
只是藏起而已。
利爪仍在。
不知何时还会狠狠挠他一下。
“知该做什么。”他看向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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