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心伤来得重。
而且她保住了荔娘。
荔娘不曾受伤。
仍平平安安地活着。
阮荔掩面,愧疚的眼泪根本停不住,“娘娘……”
……
“姑姑!”
“姑姑不要走——”
……
【稚儿病重,郎中言药石已无用,病起不过一个月病逝,稚儿娇气畏疼,庆幸未太受病痛折磨,只生前惦念姑姑……】
……
孙秦的目光愈发柔软,她弯下腰,在东宫生活了这么些年,她已经鲜少待人再如此温柔,因而动作有些僵硬,温热的手掌擦去阮荔脸上的眼泪。
“真是个娇娘,怎么如此会哭呢。”侄女也好,她的孩子也好,她都无法护住她们。如今,她总算能护住眼前这个无辜的女娘,语气爱怜着道:“我与殿下不会怪罪于你,快起来罢,陪我休息片刻。”
当绵绵无尽的愧疚触及温柔的安抚时,眼泪瞬间决堤。
谢景琛看荔娘哭得止不住,忽生不合时宜之念。他想起自己坐拥不少美人,她们落泪多是唯美凄婉动人,楚楚可怜,这还是头一次见女娘哭起来是这样的——
没一点儿声,眼眶通红,黑润的眸子像是泉眼,无穷无尽地涌出来温热的眼泪。
顾淮望那性子是如何忍下这样爱哭的女娘的?
看着妻子还在低声安抚,微微叹息了声,“秦娘受着伤,还要费心哄你么?”
女娘僵住。
立即止住了眼泪。
她竟然还要让受着伤的娘娘安抚她?简直得寸进尺、大逆不道、丧心病狂啊她!
谢景琛移开视线,轻咳了一声。
孙秦险些被她先是震惊再是错愕最后悔恨的表情逗笑,捏了下女娘冰冷而柔软的脸颊,“莫再哭了,保存些体力,等会儿在城门口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阮荔终于冷静下来,擦干眼泪,用力颔首:“是,阮荔定会完成任务,不会再给您与殿下添麻烦。”
孙秦有些疲惫,与阮荔互相依靠着闭目养神。
马车里安静下来。
谢景琛挑起帘子出去,又仔细询问了京城近况。
果真如他们所料,贵妃与平昌侯假传父皇口谕,并以虎符调派将士为他们所用,如今京城城门已经在贵妃一党的管控之下。
他们要避免在城门前暴露身份,为突破宫城守备而保存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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