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荔才退回船舱,就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她忙擦去眼泪,从衣橱里捧出一件将军的斗篷来,转身要出去时,却见将军不知何时已站在寝室门口。
夕阳下山,光线昏暗。
高大的身躯罩在阴影里,连同脸上神色也模糊不清。
阮荔莫名心惊,装作惊讶的轻轻呀了声,迎上前去:“二爷回来了,我正准备给您送去呢。”
顾厉霄看着女娘靠近,视线落在她笑容柔软的脸靥之上,任由她伸手触碰自己的手背,听见她关切的呢喃细语:“您的手好冷…如今虽入春了,但早晚凉,江上风又大,以后您再出门,得多备一件外衣才——”
他抓住女娘的手,就这么一个动作,她似是惊到,眼睫颤了下。
此时是害怕?亦或是心虚?
顾厉霄眯起眼,捏着她下颚抬起,目光落在她的眼角,淡声问:“眼睛怎么红了?”
女娘轻声回话,“方才眼里吹进了脏东西,教二爷担心了。”
眼神明亮,言语坦荡。
顾厉霄才松开手。
阮荔悬着心,如今两人站得这般近,她怕被将军再看出些什么端倪,咬了咬牙,顺着姿势主动靠入将军怀中,柔声唤了句“二爷”,这调子软得连她自个儿听着都觉得牙酸。
但对将军却有用。
他不再追问,也不再仔细看她的脸。
宽大的手掌抵在她的腰窝处压入怀中,结实坚硬的臂膀圈住她的身子,用力的拥抱。
阮荔终于松口气。
此时的她却不曾察觉将军的异样,亦不曾知晓她这些举动在将军眼中不过是欲盖弥彰。
用过晚膳后,二人先后更衣洗漱。
阮荔擦身时不甚打湿了头发,散着一头黑发,落入床榻间,淋漓的汗水从颈边跌落,打湿了褥子,洇开一小块湿漉漉的暗痕。
夜里不知何时江面起了风。
官船不断起伏。
但今晚的顾厉霄毫无温柔可言。
不似缠绵欢愉。
更像是变着法地惩罚她。
阮荔恐惧他的强势,在煎熬中一点点崩溃,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不知道将军为何忽然要这样对她?
也不知道何时才能结束…
……
江上的风浪停了。
船舱里安静的落针可闻,仅有压抑的呼吸声在身侧轻轻传来。
顾厉霄坐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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