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又聊了半个多小时。从项目聊到平川镇的发展，从发展聊到乡村振兴。王总说，他之所以选择平川镇，不是看中了这里的地、水、厂房，是看中了这里的干部。“我在别的地方也看过，有的干部一开口就是‘我们这不行那不行’，还没干就先给自己找退路。陆镇长不一样，他说的都是‘行’。”
赵国栋端起那杯白开水，以水代酒，敬了王总一杯。“王总，项目落地后，有什么困难，直接找我。我解决不了的，找市里、找省里。”
“赵书记，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王总走后，赵国栋把我留在办公室。
“小陆，王总这个项目，你盯着。从土地流转到厂房修缮，从设备安装到投产运营，每一个环节都不能出问题。出问题了，我找你。”
“赵书记，您放心。”
“还有，省里的项目资金，你抓紧申报。需要县里出什么材料，你找李阳。他帮你协调。”
“好。”
走出赵国栋的办公室，我站在走廊里，点了一根烟。赵书记亲自接待王总，这是我没有想到的。他不仅接待了，还表态支持、帮忙协调、以水代酒。这不是他平时做事的风格。他平时见老板，都是公事公办，谈完就走。今天，他破例了。不是为王总破例，是为平川镇破例。他要让王总看到，县里对这个项目的重视。重视，就是态度。态度，比政策更有说服力。
回到平川镇，我把赵书记接待王总的情况向孙德明做了汇报。他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小陆，赵书记亲自出面，这个项目就成了一半。”
“孙书记，另一半呢？”
“另一半在你手里。你要把这个项目盯死，从开工到投产，一天都不能松。”
“孙书记，我明白。”
晚上，我回到宿舍，翻开赵国栋送给我的笔记本，在空白页上写下了几行字：“赵书记亲自接待了王总。他说，这个项目县里支持。王总说，他信我。赵书记说，小陆别的本事没有，跑腿的本事还是有的。我不知道这是夸我还是骂我。但我知道，项目成了一半。另一半，在我手里。”
合上笔记本，我点了一根烟。窗外月光如水，照在清江河上，波光粼粼。赵书记亲自接待，这是平川镇历史上第一次。第一次，意味着破冰。冰破了，水就能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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