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信任我?”
祖爷一笑,反问了我一句:“大头,我为什么让你加入堂口?”
我愣了半天,恍然大悟!他招的不是一个阿宝,而是一个能托付后事的人。这一切的一切,都是祖爷最后的局,他一直在局的顶端拉网,所有的坝头都是这张网上的坠儿,最后,我成了那个收网的人。
祖爷在茶馆里观察我许久了,他喝完茶走时,多次故意把钱掉在地上,我捡起来,追上他,还给他,他那是考验我的贪财心;入了堂口后,二坝头带我逛窑子时,他故意派人盯梢,他那是考验我的色心,毕竟他要把妻儿托付给我,他不得不防;他故意和我探讨一些堂口的事情,那是考验我的心机;他带我去四川对阵秦百川和那些土匪,那是考验我的胆量和忠诚。
庆幸的是,我经受住了考验。我不禁感慨,祖爷执掌堂口这么多年,手下兄弟无数,最后竟没一个能信得过的人。究竟是别人不能取信于他,还是他不能取信于人?
我说:“祖爷,跑路吧,你香港那边有很多朋友。”
祖爷一声苦笑:“不跑了。”
我不解:“为什么?”
祖爷叹了口气,良久,说:“不跑了,将来,你会明白。”
随后,他去了后院供奉着“江相派”列祖列宗牌位的祠堂,这次他没让我跟进去,他让我在门外等着,就这样,他慢慢地把门关上。
我不知道祖爷对列祖列宗说了什么,总之待了好长一段时间,祖爷才走出来。我隐约看到祖爷的眼圈是红的。
随后的几个月里,全国300多个“会道门”被摧毁,几十万“会道门”头子和骨干都受到了惩治。祖爷,因为陷得太深,任何地方出事都会“拔起萝卜带出坑”,他终于被揭发了,最后,因为杀人、放火、行贿、诈骗、妖言惑众等一系列罪大恶极的行为,判了死刑。
祖爷上刑场前,不像其他人那样吓得拉在裤子里,他走得很平静,在我看来,那不像赴死,更像解脱。他终于不用再骗人了,终于不用为权衡生死绞尽脑汁了。
大坝头和西派那边过来的几个坝头,因手上有命案,也被判了死刑,其余堂口大大小小200多号人,也都根据罪行的轻重,得到了应有的惩戒。我被判了五年。
我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祖爷不跑路,而且还不允许任何坝头和小脚跑路,这等于他一手将“江相派”送上绝路!祖爷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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