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估摸着父母也回屋了,才从房间出去。
她抬手,指节抵在木门上,轻轻叩了两下。
“笃,笃。”
里面传来林大山的声音:“谁啊?”
“爸,是我。”林稚鱼把声音放得不急不缓,“您和妈睡了吗?有个事想跟你们说一声,就两句,不耽误你们休息。”
屋里安静了几秒,然后是王桂兰的声音:“等等,给你开门。”
门开了一条缝,王桂兰披着外衣站在门后。
屋里没点灯,借着客厅透过来的昏黄光,能看见林大山已经坐在床沿上了,上衣还穿着,鞋也没脱,大概是刚躺下又坐起来了。
“进来说。”王桂兰把门拉大了些。
林稚鱼把东屋的门轻轻带上,咔嗒一声,把客厅里那盏昏黄的灯和灯底下蹲着的林晚禾一并隔在了门外。
“啥事不能明天说,非得这会儿?”王桂兰声音里带着困意。
林稚鱼站在门边,没有往里走,
“爸,妈,本来想明天说的,但刚才出来喝水,看客厅那边二姐他们……心里突然有点不是滋味。”
她说着微微低了低头,像是在整理情绪,又像是不好意思。
“二姐那个摊子的事,我确实帮不上忙,心里也挂着,看书也看不踏实。
正好下午系里有个事,我想了想还是得早点跟你们商量。”
林大山说:“啥事儿啊?”
林稚鱼说:“我有个老师,快六十,儿女在加拿大,暑假要出国投奔儿子。
临走在系里挑了个可靠的学生帮忙看院子,不收房租,水电自理,托她住两个字,图个人气。
王桂兰听完先皱了皱眉:“你一个闺女家的……”
“妈,那院子在城墙根那边的老胡同里,街坊邻居都是住了几十年的老人,周老师走之前会跟他们都打好招呼。
她还有个远房亲戚一起,我白天去学校上自习,晚上回去就关上门,比咱家还清静。”
林稚鱼说着,又转向林大山,“爸,暑假这么长,我在家也帮不上啥忙,二姐那边的事我分着心也看不好书。
要是能去老师那儿住一阵子,安安静静复习两个月,开学也能接上趟。
周老师说要是住得好,开学之后周末也能去,反正院子空着也是空着。”
林大山沉默了一会儿。
王桂兰看了他一眼,他没说话。
“那个老师……是个什么样的人?”
“老教授,教了三十多年书,平时话不多,但挺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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