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全网,该曝光的全曝光,该点名的全点名,一个都跑不掉。
他们以为老胡死了就万事大吉了?天真。炸弹的引信早就点着了,跟拉引线的人死没死没关系。该爆的,一秒都不会晚。
他拉上淋浴房的玻璃门。
两扇门合拢的时候发出一声轻微的碰撞,把胡建国和那滩正在扩大的血迹关在里面。
透过玻璃门看过去,胡建国的轮廓越来越模糊,不是因为距离,是玻璃上开始结了一层薄薄的水汽,血液的温度和浴室残留的湿气混合在一起,把那个蜷缩在角落里的影子笼得越来越虚,越来越像一个正在从这个世界上退场的旧画面。
林默转身走出浴室,窗外天已经亮了。
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道细长的光带。光线里细微的灰尘缓缓浮动,被晨光照得像一群刚睡醒的微生物。
远处镇子的街道上开始有零星的车声和人声,卖早点的推车碾过路面,早起的人家开门关门,狗叫几声又懒洋洋地收回去。
新的一天正在按部就班地展开,阳光照在灰白色的房子上,照在路边的香樟树上,照在晨练老人身上。
一切都照常运转。没有人知道在这条街尽头、这片别墅区第三栋楼的二楼浴室里,刚才发生了什么。
林默站在卧室中央,最后扫了一圈。
床上那个女人还在昏睡,呼吸平稳深沉,侧脸埋在枕头里,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大概在做什么好梦。
被子卷成一团堆在床尾,床单皱巴巴的,床头板上还留着胡建国后背撞上去的凹痕,一道浅浅的印子,木漆面裂了几道细纹。保险柜门敞开着,里面空空荡荡,像一个被撬开的蚌壳,珍珠已经被人取走了。
他转身下楼。软底布鞋踩在楼梯地毯上,一点声响都没有。楼梯拐角墙上挂着一幅本地画家的山水装饰画,青山绿水烟雾缭绕,角落里写着“宁静致远”四个大字,放在这栋充满酒气和腐败味的房子里,说不出的讽刺。
客厅窗帘还拉着,晨光从边角透进来,在深色地板上铺开一小片暖黄色光斑。
空气里酒气和香水味还没散干净,茶几上烟灰缸里,口红印的烟蒂歪歪斜斜插在灰烬中。
那瓶喝了大半的白酒还敞着盖,瓶口残留的酒液在晨光里泛着琥珀色的微光。沙发扶手上搭着一件女人的外套,地上掉着一只高跟鞋,另一只不知道蹬到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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