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出事。”
妻子手里的针“啪嗒”一声掉在桌上。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看了看丈夫一脸严肃的样子,最终只是神色慌张用力点了点头:“好,明天咱们俩轮流看着他,绝对不让他出门。”
一大早,狱卒特意跟新差事的上司告了假,和妻子一起守在家里。
儿子天没亮就醒了,穿上了那件过年新做的棉袄,兴冲冲地跑到院子里,站在门口等着。
但等了半天也不见父亲去开门,他跑回屋里,看到爹娘都坐在堂屋里,一点要出门的意思都没有。
“爹,娘,你们怎么还不换衣裳?”儿子急得直跺脚,“我都跟夫子说好了,今天要去镇国寺的!”
狱卒妻子拉住他的手,声音放得很柔:“儿子,咱们今天不去了。娘昨天晚上做了个噩梦,心里不踏实,你今天就在家陪娘好不好?”
儿子小脸一垮:“可是我都跟夫子说了!其他人都会去,就我不去,他们肯定要笑话我的!”
狱卒板起脸:“笑话就笑话,命比面子重要。”
“我就去参加个继任仪式,是去接受赐福的,又不会丢了性命!哪有这么严重!”
儿子还是不服气,又闹又吵了好一阵,眼看爹娘谁都不松口,他气鼓鼓地跑回了自己屋里,“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狱卒和妻子对视了一眼,都松了口气。
他们以为儿子会躲在房里大哭一场,就此罢休,却没想到他根本没消停。
中午吃过饭,狱卒的妻子去厨房洗碗,狱卒在院子里劈柴,谁都没注意那扇紧关着的房门什么时候开了一条缝。
儿子穿着那件新棉袄,踩着墙根下一块旧石墩,泥鳅一样滑不留手,轻轻松松扒着墙头翻了出去。
他一路小跑到街上,心跳得飞快,又是害怕又是兴奋。
镇国寺在今天格外热闹。门口停满了马车,来来往往的人比庙会还多。
他站在街对面看了半天,心里那点兴奋缓缓消散了大半,心里开始打鼓——他本来就没有获准参加,能混进去吗?
他正犹豫着要不要回去,忽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