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数字，他停了一下，在投资额那一栏犹豫了几秒，写下“总投资约八十亿元人民币，自有资金比例不低于百分之六十”。
他放下笔，把纸拿起来看了一遍，又放回去。
他把笔帽盖上，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拿起手机，给唐晓雨发了一条消息：“过来一下。”
唐晓雨进门坐下，周开飞直接把那张纸递给她，“你先看一下。”
唐晓雨接过来，看到第一行的时候表情还算正常，看到第二行眉头开始往中间挤，看到第三行的时候她直接把纸放下了。
“你这两天在实验室里，就憋了这个？”
“嗯。”
唐晓雨重新拿起那张纸，又看了一遍，这次看得更慢，像是在确认每一个数字是不是写错了。
“两千五百亩？”她抬起头。
“远期规划，不是马上要。”
“两万人？”
“也不是马上要。”
“八十亿投资？”
“分期。”
唐晓雨把纸放在膝盖上，沉默了好一会儿：“那你叫我过来，是想让我做什么？”
“让办公室做个项目立项书出来。”周开飞说，“核心区的部分，面积和投资额写上去就行，细节不要填。其他的配套——厂房、仓储、宿舍、道路、绿化，按上面的数字做。”
“这个核心区，立项书里怎么写？”
“就写‘特殊工艺区’，占地面积若干，投资若干，技术参数不外泄。”周开飞说，“这种级别的工业项目，核心工艺保密是很正常的事，没人会追着问。”
唐晓雨点了点头，又问：“那选址呢？”
“选址待定，这个项目，经开区不一定吃得下，我们得在周边市县，甚至是周边省份寻找合适区域，多做几版。”
周开飞想了一下，接着说说，““先拨一百万经费过去，让他们专门做这个事。找人也好，外包也好，他们自己看着办。”
“一百万？”唐晓雨的声音提高了一点，“做个立项书？”
“让他们别怕花钱，也别怕繁琐。”周开飞说，“数据要扎实，逻辑要自洽，图文要漂亮。拿出去的东西，不能让人觉得我们是在吹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