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一拧。
咔嚓一声,孟宪武的眼神凝固了,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最后一个是孟宪成。
孟家的长子,孟氏集团的董事长,京城北郊这座土皇帝最得意的继承人。
他坐在太师椅上,喉咙上插着瓷刺,鲜血顺着脖子往下淌,染红了他那件深灰色的中山装。
但他没有像三个弟弟那样挣扎和求饶,他只是坐在那里,捂着喉咙,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靳川。
那眼神里有恐惧,有愤怒,有绝望,但也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一种终于等到了的宿命感。
靳川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孟宪成缓缓抬起手,用沾满血的手指,在桌上写了一个字。
靳?
靳川看着那个血字,沉默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
孟宪成闭上了眼睛。他的嘴角浮起一丝苦笑,然后,靳川一掌拍在他的头顶,掌力贯穿颅骨,他的身体一震,然后缓缓歪倒在太师椅上,再也没有动过。
正厅里彻底安静了。
靳川站在满地的尸体中间,闭了闭眼睛。
他的手上沾满了血,脸上也沾满了血,但他没有擦。
他走到旁边,拿起一块掉在地上的餐巾,慢条斯理地擦干净每一根手指,然后把餐巾扔在孟宪成的尸体上。
他该去找孟庆山了。
他抬起手,在脸上一抹。
黑蛇的皮肤、颧骨、刀疤,在他的掌下全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他自己的脸——冷峻,漠然,棱角分明。
他脱下那件沾满血迹的黑色夹克,翻了个面,里面是干净的,重新穿上,然后拉开正厅的侧门,走入走廊。
走廊里空无一人。孟庆山有规矩,他在书房的时候,谁也不许打扰,所有人必须退到偏厅以外。
所以正厅里死了那么多人,闹出那么大的动静,外面的人竟然一无所知。
靳川沿着走廊走到尽头,停在一扇雕花木门前。
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写着“静思斋”三个字,落款是孟庆山的亲笔。他从门缝里看到里面透出灯光,闻到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他推开门。
书房很大,三面墙都是书架,摆满了线装书和古籍,但靠近一看,书脊上落满了灰尘,显然从来没有人翻过。正中间摆着一张紫檀木大书案,书案上放着一盏台灯、一叠账本、一副老花镜和一杯已经凉透的茶。
书案后面,坐着一个老人。
他大约五十多岁,头发花白,但梳得一丝不苟,穿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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