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眼里残余的最后一点犹豫也褪去了,换作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坦然。
檀香的青烟在空气中袅袅升腾,将两人笼罩在一层朦胧的薄雾里。
汪海见帝空明似乎有了一些松动,立即俯下身,在她耳边轻声又说了几句话。
帝空明的脸颊腾地又红了几分,却没有退缩。她瞪了他一眼,那一眼里带着几分羞恼,几分嗔怪,几分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意味。
她往后退了半步,在他面前的蒲团上缓缓矮下身去,跪坐下去,仰起脸看向他。
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将她半边面容映得柔和而清晰,另半边则隐没在阴影中,形成一种奇妙的明暗对比。
“汪海,”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几分故作镇定,“你敢说出去,朕阉了你。”
汪海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弯了弯腰,伸手在她发顶轻轻揉了一下。
帝空明的睫毛颤了一下,她仰着脸,阳光落在她唇上,泛着一层薄薄的水光。
檀香的青烟在空气中静静流转着,像是被什么东西搅动了。
帝空明垂着眼帘,偶尔抬眼看他一眼,又飞快地垂下去,她的呼吸从最初的急促渐渐变得平稳,又偶尔因为某个动作而乱了一拍。
阳光在她面容上缓缓移动着,从她的眉心移到鼻梁,又从鼻梁移到唇角,将她表情的每一丝细微变化都映得清清楚楚。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停了下来,微微偏过头去,抬起手背蹭了一下嘴角。
她站起身,赤足踩在冰凉的白玉砖上,却像是忽然没了力气,轻轻晃了一下。
汪海伸手扶住她的腰,她没有挣开,只是靠着他的胸口,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和困倦:“你……满意了?”
“嗯。”汪海低头看着她,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根上,“很满意。”
帝空明闭着眼,没有接话。
她从汪海怀里退出来,赤足走到凤榻边,也不急着拾起地上那堆散落的衣物,就那么赤着身子躺进了锦被里,将半张脸埋进柔软的枕中,只剩下一截泛红的耳根露在外面。
“快滚吧……”她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闷闷的,“朕要休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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