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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眼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像提线木偶般，被迫向一个“敌人”传授技艺。
在言灵无可抗拒的束缚下，他只能僵硬地抬起手去拿自己的草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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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甘草，性平，味甘，归心、肺、脾、胃经。能补脾益气，清热解毒，祛痰止咳，缓急止痛，调和诸药。”
他的声音干涩平板，像是在背诵书籍。然而这些最基础的知识，对他而言恍如隔世。
曾几何时，他也是怀着济世救人之心，去学习辨认这些草木特性，细心研磨，配制汤剂，看着病患舒展的眉头而心生喜悦。
如今，同样的知识从他口中吐出，却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
他用来救人的手，早已沾满鲜血；他精研的医蛊之术，更多成了杀人的利器。
这强烈的反差像一根毒刺，悄无声息地扎进他早已千疮百孔的心底。
他做不了好人，但又似乎坏得并不彻底，总有些过去的影子，在黑暗的缝隙里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