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应过来，他鬼使神差地单膝点地，这个姿势让他必须微微仰起头，才能对上那双在昏暗中映着月光的眼睛。
面罩后的喉结无声地滚动了一下。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存在，她像是月光凝成的精魄，轻轻一碰就会碎掉。
“你……”他刚开口，声音是前所未有的干涩。
可玖姝被他靠近的动作吓得一颤，抱着她的小布包惊慌地向后缩去，却正好撞进另一个温热的胸膛里。
胡枫下意识扶住了她单薄的肩膀，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那细微的颤抖。
“你们……你们想要干什么？”她仰起脸问，声音带着哭腔，眼圈微微泛红。
那将落未落的泪水缀在长长的睫毛上，在月光下像碎钻般闪烁，美得令人窒息。
“带你走。”胡枫听见自己这样说，声音比想象中更沙哑。
话音未落，小辛已经一把扯下肩上的背包，动作快得近乎粗鲁。
拉链崩开，里面成捆的、他们今晚原本的目标——那些崭新的钞票，哗啦一声散落在地毯上，没有人再看一眼。
他俯身，小心翼翼地将女孩打横抱起。玖姝挣扎了一下，他却抱得更紧了。
“去……去哪里……”她在他怀里怯生生地问。
“去一个，”小辛低头，隔着面罩，声音是前所未有的郑重，“比这里好一千倍的地方。”
阿威已经沉默地在前方开路，仔仔紧随其后，胡枫则护在侧翼。他们默契地形成了一个移动的保护圈，将抱着她的辛围在中心。
没有人回头看一眼那些散落的财富。
当他们踏出段家，融入夜色时，每个人都清楚地知道，他们今夜真正带走的，是远比那些金山银山更珍贵的、独一无二的宝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