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处。
留下玖姝独自站在公寓楼下，对着他离去的方向，揉着依旧有些发烫的脸颊，心中充满了混合着酒意的、理不清的困惑。
玖姝推开家门时，客厅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落地灯。傅隆生并没有睡，他坐在沙发上，电视机里正播放着夜间剧，他的目光却并未落在屏幕上。
“爸爸，你还没睡呀？”玖姝有些意外，轻声问道。
傅隆生没有直接回答。他那眼睛在她脸上一扫，便已了然。
女孩脸颊上未褪的红晕，微微肿起的唇瓣，以及眼角眉梢残留的、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情态，无一不在清晰地告诉他，她刚刚和谁在一起。
“阿旺没送你上来？”
玖姝点点头，“哥哥说还要去开夜班车，就不上来了。”
傅隆生他心下计算着时间，按理说，他让阿旺去处理的事情早该结束了。是又绕道去看他那些弟弟们了？这个念头一闪而过。
一切似乎都在按他设定的轨道运行。
从上次家里那个经常插着栀子、茉莉的花瓶里，突然被一大束浓烈如火的红玫瑰取代时，他就知道，他精心布下的棋局，最重要的两颗棋子已经如期产生了碰撞。
然而，在这看似完美的进展中，一种属于野兽本能的、对危险极度敏感的直觉，却让他隐隐感到一丝极细微的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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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娜，恋爱后人是不是都会变啊？”玖姝躺在床上对着手机屏幕敲下这句话。
“那可不！尤其是男人，最善变了，还好意思说女人善变。”看着好友笃定的回复，玖姝轻轻叹了口气，或许今晚的异样，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又有一搭没一搭聊了几句，她退出聊天框，指尖悬在“哥哥”的对话框上，终究只发去一句：“哥哥，你明天什么时候回来呀？”
屏幕亮了又暗，始终没等来回复。困意渐渐漫上来，玖姝蜷在沙发里，缓缓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