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大格格会做思嘛?”
许青禾摇头:“我也不知道。”
阿娘跟她讲过,当年她就是被阿耶的情诗给骗到手的。
她当然不担心阿耶会不会作诗,她担心的是阿耶作完诗之后,万一惊艳全场,外祖父和外祖母不肯放阿耶走怎么办?
许长青朝李承乾摆手:“不必了,我自己来!”
说罢,他长身而起,朝李世民拱手道:“陛下,微臣吟诗想喝点酒,可否?”
李世民点头道:“准了!”
张阿难亲自抱了一坛未开封的酒坛小跑着送过来。
许长青单手接过,拍开封泥,仰头便灌了一大口。
酒液从他的嘴角溢出打湿了衣领,他却浑然不顾。
“痛快!”
许长青一手拎着酒坛,迈开步子,在大殿中踱步。
正当众人一脸茫然之际,许长青忽然朗声吟道。
“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
只第一句,那股粗犷凌厉的侠客之风便扑面而来。
众人眼前仿佛出现了一个燕赵之地的侠客,头戴粗布冠缨,腰佩明如霜雪的弯刀,风尘仆仆却锋芒毕露。
殿中的窃窃私语声骤然消失了。
“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节奏加快,如同马蹄踏碎了寂静。
武将席上,程咬金嚼了一半的鸡腿悬在嘴边,忘了咀嚼。
秦琼放下手中酒杯,虎目微眯。
他们都是沙场上刀头舔血滚过来的猛将,听得出这诗里的杀气。
那不是文人关在书斋里的想象,而是真正经历过刀光剑影、马踏连营的人才写得出的句子。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这一声如惊雷炸响,众人无不色变。
十步之内取人性命,千里之遥无人能挡,何等狂妄,何等凌厉?!
这哪里是在作诗?分明是在拔刀!
程咬金一拍大腿,牛眼圆睁,脱口而出:“好!”
李世民扫了他一眼,程咬金缩了缩脖子,讪讪闭嘴。
许长青浑然不觉,继续前行,手中的酒坛随着步伐轻轻晃荡,酒香四溢。
他的语气忽然从激昂转为苍凉,像是策马狂奔之后在旷野中勒住了缰绳,回头望向来路,满目风霜。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杀人之后,拂衣而去,不求功名,不恋荣华,这才是真正的侠客!
不是在闹市之中耀武扬威,不是在权贵面前卑躬屈膝,而是在做完该做之事后悄然离去,连名字都不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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