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玲不解。
二月红道：“你不了解人心，汪灿虽然被汪家养大，他看阿砚的眼神，有恨，有怨，还有……”
“还有不甘心。”齐羽看着光幕：“他觉得是阿砚把他丢下了。”
“能不怨恨吗？”霍锦惜叹了口气，“试想一下，一个从地狱里把我拉出来的人，说要给我光明灿烂的前路，然后出门一趟，再也没有回来。”
“在他眼里，阿砚就是那个给了他希望又亲手掐灭的人。”
“但阿砚没有不要他，”陈文锦说，“他是被困在地下了，回来之后也一直在找。”
“那孩子不知道。”二月红摇头，“他只知道他说三天后接他，结果没回来，小孩子不会算那些弯弯绕绕的账，他只记得被丢下的感觉。”
“得，”半截李转着扳指，“一个是救命恩人加白月光，一个是汪家十几年的洗脑教育，就看哪边更硬了。”
陈皮嗤了一声：“这不是明摆着的吗。”他指了指汪灿的眼睛：“你看那小子回头的眼神，汪家要是真把他养成了一条忠犬，他就不会回头看那一眼。”
“不仅我们看出来了，那一眼，阿砚也看出来了，汪灿心中对他有执念，这执念不管是恨也好，是别的什么也好，”解九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敲，“都能成为他手里的刀。”
张启山认同：“所以阿砚才不让胖子放冷枪。”
这种人，短时间内不会背叛汪家，但也不会全心全意地忠于汪家，他会在两边之间挣扎，这种挣扎对于一个棋手来说，恰到好处。
霍锦惜摇头感叹：“他的心眼是真多，刚才那一串动作，电光火石之间的事儿，认出汪灿，按住胖子的枪，决定不杀，甚至还盘算好了以后怎么用这颗棋子。”
黑背老六睁大眼睛：“他在那种情况下，脑子还能转这么多圈？”
“所以他是齐砚。”陈皮语气里说不清是赞叹还是忌惮，“换成别人，认出一个故人，总得感慨两秒，再情绪波动一会，他倒好，感慨归感慨，手底下该算计的一点没耽误。”
你以为他念旧情？他转头就把旧情当筹码用。
齐铁嘴忍不住说，“万一汪灿真的已经彻底变成汪家人了，反过来咬他一口怎么办？”
齐羽声音淡淡的，“人心这盘棋，没人能算到百分之百，他只是敢赌，赌这枚棋子将来能用上。”
“这群狐狸。”霍锦惜笑骂，“一个两个都把人当棋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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